昴参近乎崩溃地举枪对天上那二人,"你们来干什麽!"
萧旷注视着谢堪,抚掌微笑,露出欣赏的神色。
舜华亦注视谢堪,寸刻不离,将此人从头到尾细细打量,包括他的极念舟。又回想起从前此人在自己洞府里吐血的样子。
舜华:“此人我看上了,以後他就是我琉璃光的人。”
欲直接劈下去抢人。一双黑色靴子笑吟吟地挡在了她面前。萧旷带笑的声音响起来,“果然真正的人才是不会被埋没的,竟然有这麽多人想要同我抢这位赵小友。”
万冥河和昴参也不打了,万冥河的声音在下方响起来,“萧旷,你搅和进来干什麽!此人的十把宝剑是我先看上的!你若强抢,莫怪老夫不留情面!”
萧旷的黑色靴子在天雨里来回走踏,不以为意,“万长老,你我同为谛咕瑕的得力干将,还是不要起矛盾的好。此人乃是修炼奇才,带回去对我谛咕瑕的发展大有好处,你可别光贪图神禁木那点利益,此人既然能发掘出神禁木这样的宝贝,日後必能发掘出更多的秘宝。这世上器物易求,最难求的却是人才啊。”
万冥河挥动大袖,“罢了罢了,你我做个商量,他的十把剑归我,人归你,我不杀他!”若萧旷答应,他们两联手对付剩下这些,可以说是大有把握!
萧旷却摇头笑,“你把他的拿手利器缴了,日後他还怎麽发挥功用?对于人才,我们要善待。万长老,你我入梦域万年,最要紧的是记住自己的来路和去路,可莫要陷入寻常修士征伐掠夺的泥沼里。我们只要齐心协力辅助危默夺得仙鼓,升仙近在咫尺,你又何须再像凡人一样排除异己,独修什麽大乘丶渡劫。”
万冥河似乎被他说动了,炯炯有神的双眼陷入沉思,一双拳头紧紧地攥住。
萧旷见谢堪边上的女修是谛咕瑕的沈糖,心思一转,笑吟吟道:“赵小友,你若入我谛咕瑕,不仅将得到强大的资源栽培,沈糖我也可以送给你,她可是擅养灵兽的一把好手。届时我亲自为你们主持婚礼。”
沈糖听了,蓦地瞪大双眼,泛出红润的光泽,直直地看着谢堪。
他们这边说笑着,却听犹在打斗的樱花林另一个角落,云法齐和吞那的斗法终于分出胜负。吞那气急攻心,竟连着对天大啸数声,他发出去的水瀑骤然失力,反而对着他砸了下来。
呼啸过後,一道激烈的血光自肺腑里喷出,一棵樱花树被染红了。
子苹立在两三棵树後,冰冷地观望此景,咬牙切齿地,慢慢流下两道晶莹的泪水。
昴参惊讶地大叫,“吞那!你怎麽了!”云上的两人也把视线放了过去。
吞那还剩一口气,躺在泥泞的草地,对随身携侍的子苹喘着气说,“快,快把我的药给我。。。。。。”
子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蓝瓷小瓶子幽幽泛着光泽。
吞那大喜,“对,就,就是这个。。。。。。快拿给我。”
子苹却在他的视线中,把那蓝瓷小瓶的瓶塞拔去,里面的三颗绿光丸子直接倒在泥泞的草地上,他近在咫尺,却摸不到,够不着。
吞那惊愕地看着那三枚丸子,使劲伸出手去够,还想爬。
子苹咬着一身的冷气,颤抖着上前,直接踏在三枚丸子上,当着他的面,把这三颗药踏得粉碎。“哈哈哈。”她抽搐着笑了起来。
“贱人!”吞那爆发出愤怒的一声吼。
围观衆人皆不阻拦,静静看着她施展。如今吞那明显已被打败,他受的伤还不知能不能复原,已是个废物,这里的事,便是他们木自浮世界自己的事了。
子苹拔出了一把小刀,在吞那绝望的眼神中,捅了下去。“去死吧,吞那!”
而後从他头上把那顶彩宝花环拿走,戴到自己头上,“王宫的传承花环,岂是你一个下人戴得了的!”又插一刀,吞那气绝身亡。
。。。。。。
昴参看完这边,心知木自浮的世界变天了,看来以後子苹就是他们木自浮的首领,也可在妙兰天有一席之地。不过此人修为太弱,还是元婴圆满,是绝对不够和他坐一桌的!
方才听到萧旷那一番话,他的心里也有些转变了。他们这些人在梦域里打打杀杀,精进修为,不就是为了增大自己这边的力量?他这些时日对此人一路穷追猛打,确实是把路走窄了。赵律的确是个奇才,若此人不死,而收来自己的阵营,以後助妙兰天这边集体飞升,成果不比直接把此人打死要快活?
昴参高傲地执枪拱手,“赵律,我不杀你了!你若肯加入我妙兰天,我也有好礼送!”手指扬出去,“我把这女人赐给你,虽然她的容貌是衰老了,但她背後是一整个木自浮世界的势力,到时你就是木自浮的头领,妙兰天的大小决议你都可以过来参加!”
沈糖听见此话,原本涨红的面孔颜色又是一变,攥紧衣袖,灼灼地看向谢堪,又扫视那子苹。
樱花林里静默了下来,这一出可谓一波三折了,不知此人会做怎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