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国强很久没有这么叫过白松了,在白松小时候他曾经这么喊过,到小家伙上学之后就没再叫过。
小男孩怕羞,总觉得小宝像女孩子。
“走吧,阿爸,我们去参加婚礼。”
洁白笼罩一切,素雅是教堂的代名词,悠扬的音乐缓缓响起,踏着《婚礼进行曲》的鼓点,教堂的门慢慢打开,穿着板正的白国强,牵着陈妍丽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进来。
这是一场只有四个人参与的婚礼。
新郎在台上等候。
新娘被父亲拉着手。
摄影师在全方位无死角地记录下这一切。
镜头对准的不是台上的新郎,也不是台下的新娘,反而聚焦在父亲脸上。
透过镜头,摄影师能够看到这位父亲的激动。
只有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假戴在他头上不太和谐。
礼堂里没有人提及这件事。
慢慢地、慢慢地,白国强终于牵着女儿走到台上。
白松忍着泪花,挤出一个笑容:“好帅啊,爸。”
“不比你差吧?如果我年轻几年,我也能去出道。”
白国强轻声说。
人之将死,许多事情没有那么重要了,这是父亲的和解,他向儿子松口,不再干涉他的梦想、他的未来,反而愿意支持他。
白松忍了又忍,终于没有忍住,咬着嘴落下泪来。
“嗯,爸,你来参加我们的节目,一定是第一名。”
“当然,小松,你已经长大了,都已经比爸爸还高了,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那么小丁点儿大呢,那时候你也爱哭鼻子,被一群小孩围在一起,话也不知道说,人也不知道打,就缩在那里哭鼻子。”白国强说着,摸摸白松的脑袋,“以后,爸爸不在了,没有人挡在你面前了,你要自己变强大,不要再哭鼻子,不要再被别人欺负。”
白松呜咽着“嗯”一声:“我现在已经很厉害啦,不会被别人欺负了。”
好呀,好啊。
白国强伸出手,把陈妍丽的手放到白松手上。
陈妍丽立马抽回来:“爸,我和白松又不是真结婚,这个环节没有必要。”
白国强不说话,固执地又叠一次。
摄影师拍下这一瞬间。
“就听爸爸的吧。”方星程说。
陈妍丽这才没有收回去。
“说吧,有什么想跟我和小松说的。”
“这都让你猜到了?”白国强握住两个人的手,“虽然说你们没有结婚,但以后啊,你还是得照顾好你姐姐,她是个小姑娘。”
白松珍重地点头:“我知道,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我是成年人,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顾我,我一个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白国强固执地讲:“但你毕竟还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不代表我需要被别人照顾。”
“不,我知道,妍丽,你不需要被别人照顾,但是,这个世界对女孩是比对男孩更苛刻的。”白国强说,“所以,就算是为了让我放心,我走了之后,你和白松也要将我们老白家扛下去,好不好?”
“……好。”陈妍丽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