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杜总,看来是行事低调,以至于没有媒体镜头记录到。”
画面里,记者继续提问:“杜总,杜老先生先前公开表示过,集团有向海外拓展的计划,尤其关注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请问您有返程香港的打算吗?”
问题抛出的瞬间,杜柏司的表情凝固了。
他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消失了,眼神沉下去,不是温什言平时见的那种,闪光灯还在疯狂闪烁,照得他整个人白得发亮,却照不进那双眼睛。
温什言盯着屏幕,再一次感到麻木,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比空调的冷气更甚。
她看见杜柏司扶了扶话筒,动作很慢,他抬起眼,再一次直视镜头。
“返程香港,”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透过音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我没有这个打算。”
话刚说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快步上前,那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杜柏司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记者们涌上来,话筒几乎戳到他面前。
“杜总!林家有意抛出二女儿做媒介是真的吗?”
“杜总,您对商业联姻持什么态度?”
“请问您和林佳宥小姐之前认识吗?”
杜柏司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冷晓生护着他穿过人群,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他弯腰坐进去,侧脸在车窗后一闪而过。
画面切回演播室。
电视屏幕暗下去,客厅陷入黑暗。
温什言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手背捂住眼睛,黑暗中有光斑在跳动,刚才那些闪光灯的余韵还在脑海不停的回转,她深吸一口气,又一口气,肺里却依然缺氧。
什么狗屁不将感情留在香港。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不出声音。
原来在北京,他早就有了安排,四个月,只是一段插曲,现在他回到正轨,有家族企业要继承,有ceo的位置要坐稳,还有门当户对的联姻在等着。
而她,温什言,只是香港那个潮湿夏天里,一次露水情缘?
不,她们没有情,也没有缘分。
她在沙发上坐了十来分钟,也许更久,时间在黑暗里失去了意义。
然后,她伸手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照亮她的脸,她没有看任何消息,直接拨出一个号码。
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我决定了。”温什言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平静的女声传来:“我看见新闻了。”
就这一句。
通话结束。
温什言放下手机,重新陷进沙发。
北京,长安路。
黑色轿车驶入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