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什言抬眼看他,看着他的眼睛,有真有假,她都不在乎,手指收拢,将那枚平安符握在手心,片刻后,又松开,把它放回了枕边。
“我不信这种。”
付一忪耸耸肩,并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笑得更加玩味:
“求者有心就行,信不信在你,求不求在我。”
温什言不再看那个平安符,也不再看付一忪,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医生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上午检查完,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走了。”杨絮回她,吃下最后一个烧麦。
“嗯。”温什言点点头,穿上拖鞋,起身往卫生间走,经过付一忪身边时,她停下,低着头瞅他:“你什么时候走?”
这话问得直接,是毫不掩饰的逐客令。
付一忪手里那个苹果再次被他抛起,接住,发出轻微的声音,他脸上笑容不变,语气认真:
“不走了。悉尼有付家的产业,我正好过来看看,顺便待到你毕业。”
温什言看着他,没再说什么,他留不留和她没有关系,别烦她就行。
然后她走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杨絮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看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玩着苹果的付一忪,感觉病房里的空气都有些凝滞,这位付少爷,看起来温和好说话,可字里行间,行动举止,都透着一丝…掌控感?
她不说多了解温什言,但她对这位爷,不喜欢,并且不欢迎。
卫生间里,温什言明白付一忪话里的意思,是姝景的安排,她放自己出国,是一种妥协,也是一种新的掌控,派付一忪过来,借着两家合作,借着升温的幌子,实质是要抓住她,抓住她这个人,也抓住她这颗心。
用温情,用距离,用看似自由的牢笼。
温什言低头,看着盥洗盆里自己苍白的倒影,极冷地笑了一下。
没意思。
真没意思。
洗漱完出来,付一忪已经不在病房里了,杨絮正在收拾东西,见她出来,指了指床头柜:
“那个平安符,我帮你收起来了?”
她有点拿不准温什言的态度。
温什言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枕边,沉默了几秒,淡声道:
“扔了吧。”
“啊?”杨絮一愣,“好歹是人求的,直接扔了不太好吧?”
她其实也不信这些,但总觉得,那毕竟是份心意,哪怕付一忪是别有用心。
温什言已经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动作利落。
“那随你。”
她不再关心那个平安符。
最终,杨絮悄悄把那个平安符塞进了温什言外套的内侧口袋,她倒不是真信这玩意儿能保平安,只是觉得,这样直接丢了,仿佛也丢掉了某种可能存在的,微弱的善意,哪怕那善意背后是算计。
不好,也不值当。
医生做完最后检查,确认她只是轻微脑震荡,注意休息即可,很快办好了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大楼,悉尼上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有些刺眼,温什言眯了眯眼,抬手挡在额前。
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