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徐新桐也有提过,但那时她说的是:小叔在家里连被子都是豆腐块!
充满惊叹的语调,满是对这种自律型狠人的佩服。
她想,大概因为徐暮枳的爷爷是军人,父亲是特战,一家人对他的要求便有种言传身教的严格。而在这样一个以随意为个性的今天,这样的行为总是备受关注。
但余榆与他们的角度不大一样。
她始终觉得,那些自小时候便刻进骨子的自律,是他亲人在他身上留过的痕迹。
餐厅装潢现代化,头上是星空顶。音响缓缓播放曲目,都是大家预点过的歌。
徐暮枳听歌的爱好偏清淡,与他的饮食口味一样,很容易与其他人分出差别。不闹耳朵,不吵神经,放在这样融洽的聚餐氛围里将将够格调。
直到那《半糖主义》,无比突兀地响起。
动感旋律响起的第一秒,余榆惊呆了。
她瞪大了眼,第一反应便是去看旁边的男生。
这歌与之前的风格大不相同,一桌人也注意到,觉得新奇。
席津大声问道:“哎?我没点这个啊。谁点的?够有品位啊。”
那口吻也听不出是到底是讽刺还是夸赞。
徐暮枳没急着吭声,余榆也憋着不作声。
两人就这么沉默僵持着,等到桌上人一一排查后,将答案直指徐暮枳。
答案一揭开,几个男生全都阴阳怪气起来。
“哟,暮儿,换口味了?”
“什么情况啊?你一大老爷们儿点这么甜酷的歌你丫真行!”
旁边的席津拿胳膊肘一个劲儿顶着徐暮枳,他低笑开来,推开席津,又往椅子里一靠。
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那笑容再正常不过,可这放在余榆眼里却有种心照不宣的调侃,以及恶作剧成功后的玩乐意味。
就是算定了她不好意思声张。
简直猖狂。
余榆趁着无人注意时,暗中瞪了他无数眼。
眼刀子唰唰地飞过去,徐暮枳一偏头就能看见一个怨气十足的小姑娘,对方反手倒撑住脸,掌心虚捂住嘴与鼻,气鼓鼓地挤出些肉来。
这个姿势不引人注目,却正好能避人耳目,将自己的幽怨完美传递——江东鼠辈!江东鼠辈!!江东鼠辈!!!
余榆瞪着他,就这么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狂妄笑闹。
她一动不动,徐暮枳却笑意更甚。下一瞬,言笑晏晏间,忽然就曲起了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轻轻的。
一点也不疼。
却自然得有些太过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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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是一条鱼:小徐记者你这样会没老婆的哦:)
这章揪二十个红包~
第14章
像哥哥,像年轻的小长辈。
像席间正同兄弟们逗乐时,一扭头就看见生闷气的妹妹,笑意还没消失,动作却先行一步,顺手逗了她一把——嗯?怎么小东西还在生气呢?
旁人若有眼,定能瞧出徐暮枳对这个妹妹由心而生的宠与喜。
堆了一天的小情绪,刹那间被弹得弥散开来。
余榆微微撑开眼,懵懵地瞧着他。
他只是临时起意,很快收回手,继续与旁边的席津说笑。
阿杰是徐暮枳高中关系最好的兄弟,两人上了大学虽鲜少联系,但情谊却没淡过。今天阿杰邀请他上自己新店里玩,徐暮枳便拉来电视台工作的席津,介绍两人认识,其中深意,在场几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这场所谓捧场,徐暮枳倒更像个牵线人。
换作以往,席津不留徐暮枳到凌晨时分决计不行,可惜那晚他带了三个未成年,本着负责,不敢在外多有逗留。
所以晚餐还没完全结束,他便主动起身告辞,抓住三个玩得正尽兴的孩子,开了车,一一将他们送了回去。
关小谢的家就在这附近,唾沫星子最多的人下车后,车厢里便慢慢安静下来。
徐新桐玩了一天,干脆同余榆换了座,一个人横霸住整个后座瘫倒不起。
余榆在副座瞥了徐暮枳一眼又一眼,似有什么话要说,却最终又吞了下去。
“有什么问题就问。”
他手搭在方向盘,等待红绿灯的间隙,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