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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跟我回家吧,宝宝想你了。”
软糯的童音响起,带着刻意的委屈。
我心底冷笑:这孩子演技倒是浑然天成。
递毒药时那份稳当和狠厉,哪像个十岁孩童?
“老规矩,”我声音冰冷,“要么还钱,要么给房。不然,免谈。”
不再纠缠,我迅速拦下出租车扬长而去。
等待成绩的日子,我找了销售兼职——来钱快,我也熟练。
正忙着给顾客介绍手机,我妈的视频电话又来了。
这次,她语气是罕见的恳切:“闺女…你哥把你爸那套养老房抢走了!那是妈留给你最后的指望啊!你快回来帮帮我们,我们根本拗不过他!”
时间点吻合——上辈子,就是这时候房子易主的。
“你和爸咬死不签字,他还能明抢?”我反问,上辈子我怎么就蠢到没点破这点。
我妈哭声陡然拔高:“他说那是重点学区!耽误你侄子上学怎么办?妈…妈没办法啊!”
呵,同样的借口,同样的配方。
“为了孩子,妈您就忍忍吧,”我故意刺激她。
“哥不是有三套房嘛?总有一套能给您和爸住。”
果然,这戳到了她痛处,哭声瞬间真实凄厉起来:
“他婚房被你嫂子那个混混弟弟占着,赖着不走了!拆迁那套他说租出去抵那二十万债!我和你爸…现在只能挤在他们家!”
“那不挺好?”我声音带笑,“一家人多热闹。”
亲情最经不起柴米油盐的消磨。
尤其是我妈和我嫂子这对“王见王”,岂会安生?
她抱怨孩子吵得她老毛病犯了睡不好。
我更确信了——房子早过户了,今天才想到找我“诉苦”,不过是又想拿我当枪使罢了。
“哥最孝顺,您跟他提,他肯定管孩子。”
说完我便挂了。
她肯定提过,无效,这才找我当冤大头冲锋陷阵。
没过两天,二姐电话来了:“妈被嫂子欺负惨了,昨天连门都不给开!你回来看看吧。”
对这个二姐,我恶感稍轻——上辈子我的死,她不算直接推手。
“路是妈自己选的。当初房子给我,我绝不这样对她。”我堵住她的话头。
“倒是姐你,分到一套房了,妈受气你不回去说不过去吧?”
她立刻搬出工作忙脱不开身,
可那闲差还是家里花钱买的。
无非是既不想得罪哥嫂,又想维持“孝女”形象,指望我出头。
“哥这事儿确实不地道,那么多房,不给妈给你也行啊。”我轻飘飘刺了她一句。
听说她真回去了。
帮妈出气是假,借机要房是真?
我懒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