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殿大门禁闭,娘亲正在与蛮庭使者议事。殿门很高又有阵法遮敛,听不到内里一点动静,苏云与裴皖只得在殿外守候。
唰——
靠在柱子旁,打盹的苏云蓦然惊醒,望向门口。
一袭素白身影出现在眼前,盛雪长裙随风轻摆,披在背后的青色轻纱轻轻飘荡着,仿如随时乘风而去的仙子。
踏出殿门的嫩润长腿,在莲步款款之间若隐若现,纤柔小腿下踩着一对晶莹闪闪的暖玉高跟鞋;高跟白皙玉足上,细嫩微红的青筋显出几分清怜,弯弯足弓划出一道绝美的弧度,延伸向丰盈玉润鲜嫩得像是藕芽儿般的脚趾头。
再往上瞧,柔嫩纤长的双手叠握在腰间,冷艳高贵的气质瞬息显露,三千青丝以竹簪挵作流云鬓梳散披至身后,一对剑眸清澈如水,眸中有星辰闪烁,流转间又似月儿般柔和,淡红绛唇轻抿,琼瑶玉鼻,未施粉黛,素面朝天,仍是仙姿绝颜。
剑仙绝颜,仅仅一瞥便足矣让人再挪不开双眼,深深陷入其中,那冷艳无双的气质仿居于云端,清冷得让人不敢僭越,深感仙凡有别。
而她便是苏云的亲生娘亲,洞虚八境强者,剑阁宗主,大夏国的胭脂美人榜八魁的剑魁上官玉合。
但不知为何,此时娘亲清丽的仙姿绝颜下,却莫名渗出几分酡红,显得风风韵韵,眉颜间亦多出几分难得一见的媚意。
呼吸之间,其傲人胸脯在紧绷的雪白衣领下微微摇晃,衣襟因此而敞开,隐约露白际,足见丰润。
一阵风过,闻出几份酒气。
娘亲喝酒了?
苏云神色一凛,这才现,母亲身后尚有两道身影。
身影一老一少,老的穿着墨黑长衫,布衣简朴,白苍苍稍显杂乱褴褛,背上挂着长条布袋,看模样是一杆长枪。
小的看着岁数不大,约莫十五六岁,但身矮不过五尺,体态瘦小,皮肤黝黑,穿着一身金黄蟒服,腰间配挂一根如意,上刻欢喜二字彰显身份,赫然便能认出此子是个蛮族人。
不会错了,这就是黄丰!
这两人应该就是蛮奴的使者,而且还是属于蛮奴的一流修行势力,欢喜宗。
“娘亲!”
苏云见状也没管那么多,立马上前扶过酒意上头,步履瞒珊的娘亲。
走出鸾凤殿的上官玉合知道儿子已经等待许久,柔若无骨般玉臂的轻轻搭在苏云手上,怜爱地望向懂事的儿子,眼神中的媚意稍稍隐去,多出几份清澈。
苏云扶住她微微摇晃的身体,一股惊人的热度透过衣衫传来。
他不动声色地将母亲护在身后,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直直地射向那个身材瘦小的蛮族少年。
正是梦中那个将他所有珍视之人都化为性奴的罪魁祸——黄丰!
“这位想必就是剑阁少主了吧?”
黄丰那双与年龄不符的、充满算计的眼睛在苏云和上官玉合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天真而又恶毒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用一种稚嫩的语气说道“在下乌温穆本,按照我父王和大夏女帝达成的两国协定,前来剑阁学习交流,朝廷文书已请宗主核验过。早就听闻上官宗主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宗主许是酒量差了些,喝了一杯便面色潮红,似乎身体不适……”
话音未落,一旁的裴皖已然踏前一步,温柔的桃眸此刻变得冰冷无比。
“放肆!宗主玉体,岂容你这蛮人妄议!”
“哎,这位姐姐何必动怒。”黄丰面对裴皖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却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我只是关心宗主罢了。”
上官玉合的身体在苏云怀中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那股几乎要将她理智焚毁的燥热,声音恢复了几分清冷“裴皖,黄丰王子是使节,莫要无礼。”
她轻轻推开苏云,重新站直了身体,尽管脸颊的酡红未退,但眼神中的威严却不容置疑。
她看着黄丰,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座无碍,王子带来的佳酿虽烈,一杯却还算不得什么。时辰不早,本座已命人备好住处,王子请……”
黄丰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没有离开,反而又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上官玉合的面前。
他抬起那只黝黑的小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方手帕,竟是想踮起脚去为上官玉合擦拭额角的香汗。
“宗主,不如让晚辈为您……”
他的话还未说完,那只伸出的手便被一只更有力的手给稳稳抓住。
苏云的手如铁钳般,紧紧扣住了黄丰那只黝黑的手腕。
“拿开你的脏手。”
苏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怒吼,也没有半分波澜,但那平静之下,却蕴藏着足以冻结空气的寒意。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盯着黄丰,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被抓住手腕的黄丰,脸上那天真恶毒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试着挣脱,却现对方的手掌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对上苏云那冰冷的目光,心中竟是没来由地一突。
“你……!”
“放肆!”黄丰身后那名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老者,此刻猛地睁开了浑浊的双眼。一股磅礴气势如山洪般爆,瞬间压向苏云。
“区区归灵境,也敢对王子殿下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