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亲自为他选了下葬地点,不陪葬金银,只在坟上敕建祭碑,御笔题写碑文,以纸钱和各种纸制品焚烧陪葬,开薄葬之风。
一个老臣子的死亡,总是令他同年纪的人更伤怀。
这年秋天,杨彪也病了。
许久不曾来过杨家的小白换了身素衣,提着今年的果篮,来探望养病的太傅。
他和杨彪虽然比较塑料,但和杨修很真,出未央宫过来探病是必要程序,只是不会跟盖勋生病一样,每日过问病情,三日就上门亲访。
不过饶是如此,躺在病床上的杨彪看见皇帝,还是感动到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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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之德,老臣……”
杨彪再次感慨,也就是当今皇帝如此重情重义了。
换了灵帝,估计只会派个宦官带着大夫来确定他们病病情,搞清楚什么时候死,然后在北宫里喝酒庆祝,等着看不爽的臣子死了,高高兴兴上朝表演一下。
在家里病床前看见皇帝,杨彪充分理解了盖勋哪怕病重,也一点都不心慌的心情了。
大家都是经历不少事情的老人,还是病人,在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皇帝能不忌讳他们病体,时常亲自上门探访,这种临老了都只有一回的经历,实在是感动到难以言喻。
“太傅勿动,朕是来看看你的,可不是让你病上加病的。”
把杨彪按在床上,小白熟练地过问杨彪病情,杨修在边上替父回答。
聊完了病,小白也照例说些让老人安心的话,不外乎是什么病很快就好,大夫把过脉,让杨彪安心养病,太学的事不用操心这些话。
杨彪含着泪,笑着应和。
现在长安名医云集,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大家有个头疼脑热,都很愿意去找医生们看病,有名的医生在长安越有名。
只是年纪大了的人,病好了也依旧体虚。
杨彪撑着身体,一直等到杨修完婚,才在冬天安心合眼去了。
小白给杨修放了个假,让他好生操持父亲葬礼,盖勋有的殊荣,杨彪也都有,只是小白没插手丧礼事宜。
死人这种事情,也是会接连来的。
杨彪走了,皇甫嵩、卢植和蔡邕也接连身体不好了。
小白和皇甫嵩不熟,和卢植是勉强做过一段时间躲猫猫君臣,和蔡邕却是蛮好,可能也是因为蔡琰很受重用,并且蔡邕是难得的站过刘宏的老臣子吧。
皇甫嵩和卢植有儿子照顾,蔡邕有儿有女。
卢植没有求小白多看顾他的孩子,反而是求小白看顾一番回家乡修书搞教育的友人郑玄。
虽然他知道皇帝很正直,明白郑玄就一不掺和政务的学者,但为了防止以后学术阵营变化的时候,有人拿郑玄动手作筏子,他还是想在死前保一保好友。
毕竟大家又是朋友,又是儒门的,皇帝也没封杀郑玄,这事一点都不违背他和皇帝的原则。
这确实是小事,而且卢植对朋友也算是真的够意思,小白同意了,让卢植了却一桩心事。
在长安的臣子死了一些,长安外的,也死了一些。
比如幽州那边,刘虞就身体不好了,小白考虑到他养病问题,亲自打包了刘协过去给他看病,还把曹操提拔出来,去幽州接替刘虞干活。
探病说的那些话,小白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对臣子们会对他说的,他也熟了。
这些至少历经两朝的老臣子,各个都是感慨大汉有他,然后忧心忡忡他孤身一个人,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生怕现在还对大汉有责任心的他撂挑子不干。
最后自己还躺着呢,却还要祝愿小白身体康健,无病无恙,也算是给小白有点感动到了。
于是小白会在他们的碑文上多写一些话,保证从碑文的全都是自己写的,而不是杨修或者诸葛亮代写。
这两年小白尽给老臣子探病写碑文了,写碑文的水平飞上涨。
据杨修所说,他这一朝,已经有不少臣子,都以死了皇帝给写碑文为荣,让小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大汉流行的文学体裁该是诗赋才对,杨修引领的辛辣简练风格文章也很不错,可以做大汉文学的代表,但碑文这玩意儿,真的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