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若不信,大可请婆姆一验。”
目光在她泪水涟涟的脸上定了两息,李佑煦起身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一直恭候的何军师立即掀开门帘走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去寻个婆姆来。”
“……是。”
“等等,把医师也叫来。”
“是。”
卫子嫣被送进一间暖阁,全身虚软地躺在床榻上。秋落守在跟前,拿手帕给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和疼出的冷汗。
医师已将匕首刺破的伤口处理完毕,卫子嫣脖子上缠了一圈纱布。虽刺入不深,也让她疼得脸色煞白。
秋落边擦边掉泪,心中依然後怕得紧。
那位心狠手辣如阎王,方才差点真杀了小姐。即便今日侥幸过关,往後还要与其周旋,日日都得提心吊胆。
还有即将被人验身的羞辱……
秋落禁不住呜呜哭出声,卫子嫣侧目看她一眼,握了她的手,取过手帕,擡手替秋落擦起眼泪。
“别哭……无妨……”
屋内有其他丫鬟,主仆二人不能多言,唯有以眼神给予安抚。没多久,下人领着请来的婆姆入内,秋落被撵出了暖阁。
整整等了半个多时辰,婆姆出来,秋落再得以进去,伺候小姐穿衣。
“王爷,姑娘是完璧之身。”屋外,婆姆向主家禀明结果。
“确定?”
“老婆子验了二十年,从未出错。”
李佑熙朝何军师打了个手势,军师便领着婆子去领赏。李佑熙两手叉腰,仰天舒出一口气,眼睛眨了几眨。
稍倾,敛下心头错综的情绪,李佑煦转身迈入暖阁,却见主仆二人低头伏在地上。
“做什麽?”李佑煦上前,伸手欲扶人起来。
“王爷……”卫子嫣擡起脸,一双赤红的眼睛盈盈泛光,尽是哀怨委屈之色。
“好了,本王没说不信你。”
此番他已是和颜许多,然而她依然固执地跪地不起。
“有何委屈,起来再说。”
“民妇不敢。”
不敢……
李佑煦何尝听不出是真不敢,还是使性子?不过心情好,不与她计较。
手上一使力,将人拽起,将她按坐在床榻上。在书房跪得腿软,还跪?李佑煦目光落于她脖子:“痛不痛?”
“承蒙王爷手下留情。”
回他的音调期期艾艾,李佑煦鼻中哼出一丝笑:“你这是怨上本王了?”
卫子嫣咬唇不语,被他擡起下巴。
“说话。”
“民妇怕说的话,王爷不爱听。”卫子嫣擡起眼,对上一抹玩味的笑意。
“说。”
“民妇斗胆,恳求王爷高擡贵手,放过晏家所有人。”
话音一落,李佑煦的脸也顿时垮了下来。
“你果然是来为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