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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人不出意外又吵起来,崔隐耐着性子直到宴会结束,再来到竹里馆请安时,见钱七七与淮叶皆不在王妃身边伺候,便责问起来。
王妃闻言解释:“无妨,阿奴许是吃了酒,我看小脸红扑扑的,便让李妈妈送了醒酒汤。今夜淮叶告假,阿奴应是早早歇息了。”
崔隐颔首请安告辞,本已出了海棠石门,又折身回来在窗棂外问了句:“可是醉了?听闻你方喝了醒酒汤?”
“快莫提那三个字。”说着屋内几声干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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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宴会灵感来自《韩熙载夜宴图》。
特此说明,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更新哒。
淮叶告假,无人提醒礼仪规矩。钱七七本四仰八叉横在床塌之上。怎料崔隐听得那一阵干呕,径直推门而入。
待疾步到了床前,见钱七七未穿罩衣、未盖儒被,一身清凉横在床上。他才回过神,慌背对床榻而立。
无处躲闪的钱七七,亦蜷缩成一团背过身去。
一时,两人便如此,背对背的僵持着,不知所措。
许久,崔隐清清嗓子故作镇定:“你吃酒了?”
“并未。”
“那为何喝……”
崔隐未说完,钱七七虚弱间抢先道:“快莫说那三个字!”
崔隐不知何意,四顾茫茫间扭捏着身子如螃蟹般横走过来。他侧着脸,闭着一只眼,十分避讳的将儒被扯过一角,盖在她身前。
身前儒被一暖,钱七七慕然回首间,手脚慌乱,与崔隐正收回的指尖相撞。
他的指尖冰凉,眉宇间却似有暖意。
目光交汇一瞬,细看形容,钱七七只觉他此刻沉静儒雅,像极了他身上的熏香。润物细无声,顷刻间沁润的整个屋子皆是他的香味。
香气迷眼,钱七七莫名喃喃一句:“这香甚好。”她记得,头一次见他,便是这一味。
崔隐见她颇为反常,回身伸手一探,攒眉问:“怎烧的如此热?”
那一探,额间冰凉清爽。钱七七贪婪的想握住这片刻清凉,却扑了空,只悻悻道:“我说怎如此难受。竟是发热。”
“冬青。”崔隐唤了一声。冬青在窗外应声。
“快去请宋医正来。动静小些,莫扰了阿娘。”
“别!”钱七七抓住崔隐衣袖,央求道:“我没事,大晚上的,万不可惊动医正。”
“为何?”崔隐不解。
“我自己身子,自己清楚。”钱七七晃了晃他的袖口,实在说不出口自己不过是撑着。
“你这般滚烫!”他蹙眉命令:“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