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爹这边,生怕女儿又挑三拣四的发疯,回头坏了这门亲事,也想着先落实再说,否则又要黄了,可不能跟上两次一样。
他做主就是。
媒婆拿了鸡蛋,领着他去了唐家。
萧老爹跟唐母出了门,目送二人坐上去县里的牛车,媒婆笑的跟花一样,喜滋滋的毁回了自己家。
二人直达县里,玉容这边因为在县里没卖完,自己刚开始吃是新鲜,时间长了也就那样。
她索性带着两个弟妹又去了镇子上,就这样,她跟亲爹算是完美错过。
到了县里,两个老人又急匆匆的去集市上,找人写婚书,去官府过明路。
婚书找个书生写,三两下就写完了,之后,两人又按了手印,去官府,三两下几把文书给过了。
至此,唐之辉跟玉容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唐家村小,可女婿是个读书人,跟泥腿子不一样,玉容爹也没嫌弃。
唐母想,这家丫头是嫁过人,可之前勤劳能干,大家有目共睹,还会织布做生意,年纪是比唐之辉大几岁,可也不是什么带孩子的寡妇。
比起这些人,玉容就是嫁过人而已,彩礼钱要的不多,这是最关键的。
“亲家,往后咱们就是亲戚,我这女儿能干,你也多包容包容。”
“那是,那是。”
“接下来这婚宴,也不能省了,还是得办,我这之前也随了一些礼出去,眼下都得收回来。”
“这个你们看着办就好,我们这边,一切从简。”
萧老爹挥了挥手,对此她没那么在意。
“好,好,一会我去我们老二的书院一趟,亲家你先回去,等我跟他说好之后,看个好日子,到时候告诉你家,摆几桌酒,也就成了。”
唐母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首先,玉容不是大姑娘,所以花轿这些免了,到时候让她走来自家就成。
若不是前些年去一些亲戚村民家里吃酒上了礼,她都不太想给二人办婚宴的。
“也好,女婿读书重要,这银钱要花在刀刃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
二人分开后,唐母去了唐之辉读书的私塾,县学是秀才公才有资格读的。
她让儿子到县里读书,也是觉得县里的私塾比镇子上的好,等他考上秀才,到时候读县学,也更好。
别的不说,秀才名下是可以免费挂地的。
儿子一旦考上了秀才,那往后家里日子就会好过不少,自家地不交税,那打出来的粮食多的都吃不完。
还有不少盈余能卖钱。
其次,还能帮一些村民挂田,他们也得给好处,家里日子不说富裕起来,可起码也不用斤斤计较的过,吃饱是肯定没问题的。
唐母没等多久,唐之辉就出来了。
“娘,家里有事?"
"算是吧,是喜事,你读书重要,我就跟你说一声,等你这次旬休回来,你就有媳妇了。“
唐之辉一头雾水,什么媳妇。
他何时娶妻了。
唐母把婚事递给他,唐之辉看过之后,脸色十分难看。
“娘,你这是做什么?”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玉容,这人原先是胡大的媳妇,胡大,十里八村有几个不知道。
“娘是为了你好,你到了年纪,该娶媳妇,她是嫁过人,可她勤快能干。”
“我不答应。”
唐之辉直接了当的拒绝。
“我跟她爹都已经去官府过了明路,这桩婚事已经定下,你不认也不成,你爹走的早,娘近来,也总觉得身子不适,家里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家彩礼要的也不多,就这样,你们读书人不都讲究孝吗?娘不会害你的。”
“我先回去了,等你旬休回家,咱们合计一下你的喜宴怎么办。”
唐母说完就走,唐之辉脸色极为难看,若不是街道上人来人往,他都想拦住亲娘。
婚书已经被他捏的皱起,唐之辉吸了口气,转身先回私塾。
眼下生气也无用,看看这件事之后怎么处理才是最好。
家里这情况,本就捉襟见肘,多口人,也要多张嘴吃饭,他原先对自己的规划是没有功名之前不考虑娶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