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人来人往,乌柒不太适应,走到了角落的发财树旁等着。
忽然有一道声音传来:“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乌柒抬起眼,沈子怀笑着走到了他旁边,乌柒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放心,愿赌服输。”沈子怀缓缓说道:“你知道刚刚进去的人是谁吗?”
乌柒看着沈子怀,他笑着,额头深深皱起,视线如蛇一般打量着乌柒,一看就没安好心。
“是谁?”乌柒冰冷冷地问道。
“呦,我还以为你不感兴趣呢,他就是萧衍远。”沈子怀说道,“几乎整个上滨市没有不听说过他……”
“那是谁?”乌柒问道。
“……”沈子怀说着一顿,思索着该怎么给乌柒介绍这一号人物,“他是萧衍承的哥哥,有名的浪荡公子哥。”
乌柒默默垂下眼睫,原来萧衍承还有个哥哥,他们家族的势力又壮大了一番。
沈子怀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萧衍远一开始是被当作家族继承人的,可大概是名字中含个‘远’字,他与老萧总的期盼愈行愈远,所以这一重任自然就放在了萧衍承身上,‘衍承,衍承’衍息继承……当然,萧衍承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盼。”
沈子怀转头看了眼乌柒,乌柒单单眼珠转过来,默默地看着沈子怀。
沈子怀继续说道:“萧衍承从小就被送去国外,精英教育长大,为了成为合格的继承人,他努力了二十年,所以你懂了吗?”
“懂了什么?”乌柒不解地问道。
沈子怀一顿,眼神瞬间好似在看一个被蒙蔽的无知少年,他又继续说道:“所以你觉得在他心中,什么才是第一位?”
他说罢饶有兴趣地看向乌柒,乌柒垂下眼梢,窗台的暗影打在他的脸上,一副深思的模样。
沈子怀看着人很坏,没想到给情报这么大方。
贵宾室的门打开了,萧衍远走了出来,“行了,行了,不就介绍个人,你表情这么凶干嘛?”
乌柒和沈子怀顺声望去。
萧衍承从贵宾室走出来,神色如常,依旧是三分薄笑,“我没生气。”
萧衍远:“你生没生气我还看不出来,行了,不碍你眼了。”他一摆手离去。
萧衍承第一眼没看到乌柒,第二眼就看见沈子怀站在乌柒旁边,一脸笑眯眯。
萧衍承笑容突然落下,他急忙走了过去。
乌柒抬眼看向他,萧衍承好似突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层透明的隔阂。
“我手机好像落房间里了,你帮我去找一下。”萧衍承说道。
“是。”乌柒应声离去。
沈子怀看了一眼萧衍承手中明晃晃的手机,又看了眼乌柒毫不犹豫的背影,此刻也不得不感叹道:“你从哪得来这么个宝贝,怕是你让他去死,他是不是都会照做?”
萧衍承思想停留了一瞬,突然想起那个夜晚,乌柒单膝跪在他脚边,头仰起望着他,眼中闪着精琢的光:“主子让我杀谁?”
萧衍承沉思过后,转头削了沈子怀一眼,“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说几句人生感悟而已。”沈子怀眼中含着笑意地扫向萧衍承,“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跟林助说话也没见你这样啊,还是说,乌柒知道公司的什么机密,怕我套了去。”
沈子怀越说,萧总的下颚线绷的越紧,锋利的都快能当刀子使杀人了。
萧衍承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靠你当年心爱的哲学,感悟人生吗?”
沈子怀:“我那是马克思主义哲学。”
萧衍承嘴一张,旁边的树叶子都蔫了几分,“呵,说得好像你现在不是个充满铜臭的资本主义家似的。”
沈子怀笑得越发僵硬了,跟萧衍承两人往那一站,表情好似复制粘贴。
“所以说,你真要把那马场送给乌柒,直接地皮签他的名,还是口头说说?”沈子怀好奇地问道。
萧衍承没有回话。
沈子怀又说道:“可别跟我说你还没想好。
不过无论哪样可都不是对下属该做的,还是你也打算学老一辈的恶习,砸东西包养个小情人。
不过你这礼物倒是特别,别的都是砸包包砸首饰的,一不小心就砸出个儿子来了,你倒是也不必担心这事了。”
萧衍承确实还没想好,不过还轮不到旁人来说,他的桃花眼变得愈发煞人,“你这是得不到就想毁掉?”
沈子怀“啧”了一声,“都说了别把我想得那么坏,好歹咱们也算是在一个庄园里上过学,算是同门,只是当时你想当继承人,而我不想,不过最后……不还是殊途同归了。
我只是……想好心想提醒一下萧总,别陷得太深啊……”
萧衍承眼色深沉地看着贵宾室紧闭的门,乌柒还没有出来。
他上前打开贵宾室的门,乌柒就站在门不远处,门一开就说道:“主子,手机没有找到。”
萧衍承目光沉甸甸地看着他,“不用找了,走吧。”
有时候总觉得对方不懂,但其实不懂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