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的卧室里,我愤怒的把他的枕头甩来甩去。
“我本来可以趁你们所有人不注意就把任务完成的!这也太不凑巧了!”
维克多笑着,没有说话,只是把玩着我送给他的项链坠。
我当时是怎么跟他说的来着?我是说我把他的东西还给他了,对不对?在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突然有些心慌。
“这是我当初给你的那个,是吗,洛可可?”维克多笑着问我,眼睛却依旧盯着那个子弹。
我不知怎么顿了一下,大约能有两三秒的时间,我才恢复了自然的语气回应他。
“是啊,就是那个。”
天知道我在撒谎这方面的技术是多么的炉火纯青,可我当时就是脑子一抽,演技蹩脚的可怜。
“哦,是么。”维克多把项链坠塞回衣领,抬起头看我。
“洛可可,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才刚来你就要赶我走吗?”我撅起嘴做了一个鬼脸,抱着他的枕头趴在了床上。
“我饿了,我要吃饭!”
他把手机扔给我,“自己订。”
“我不吃外卖!”我拿起他的手机就要扔回去,却在想起来什么之后放下了手。
“维克多,你家里有意面么?给你可怜的洛可可煮点意面吧。”
“行吧。”
维克多说着,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把衣服随手扔在沙发上,去了厨房。
我看着维克多进了厨房之后,立刻打开了他的手机,找到短信收信箱。
可里面没有未读短信,删除短信里也没有最近的记录。
也许他换了手机号码?
没有理由啊。
我拿他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又把记录删除,两个号码比对过后,丝毫不差。
那他为什么没有收到我的短信。
或者,他收到了为什么没有回应?
我坐在床上出神,脑海里闪过无数不切实际的猜测又一一被我否定。
也许,答案只有维克多自己知道。
过了一会,维克多端着盘子进来。
“那位可怜的洛可可,你的面好了。”
“谢谢!”我把盘子放到腿上,直接趴在他的床上吃起了面。
这实在,太不法尔科内了。
可维克多没有说什么,也许我的骄纵放肆他很久以前就见识的透彻无比,也习惯了。
“维克多……”我装作偶然提起一个话头的样子,随意的叫起他的名字。
“你怎么不回我短信啊。”
我的眼睛紧紧盯着白瓷盘,番茄酱的颜色在上面红的刺眼。
“哪条短信?”
他的语气比我还自然,可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窖。
哪条短信?
这意思是说,我所有的短信他都看过,而他只是不想回复。是这个意思吗?
我眨了眨眼,卷起一大口意面塞进嘴里,忍住汹涌的泪意。
维克多没有等到我的回复,起身去了客厅看电视。
哥谭的天气似乎永远都是阴沉沉的,我在维克多的床上吃着他煮的意面,眼泪从他出门的一刻就再也忍不住了。他们大颗大颗的滑落在洁白柔软的床单上,晕染开一大片代表悲伤的水渍。
番茄肉酱的味道在我口腔蔓延,我却只觉得自己被这一口面噎的难受。
我到底为什么要回哥谭,现在,我真的搞不清。
我把盘子里剩下的面囫囵塞进嘴里,委屈又愤怒的用他的床单把眼泪擦干。把他的枕头扔在地上泄愤。
然后,我打开门就往外走,一句再见都不想说。
维克多看见我离开,下意识走过来看看,却在发现我直接出了门之后大声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