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可可一直在证明自己早就不是孩子,他不是没看到,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不愿承认洛可可早已长大,不愿承认自己的感情,不愿承认自己……
只能是自己。
选择效忠法尔科内,这并不是负累。相反的,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忠诚就成了一个限制词了呢。
洛可可说自己效忠于每一个她恨过的法尔科内,却独独没有她。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维克多闭上了眼睛。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一闭上眼,洛可可就站在他面前,定定的看着他。
他说好了要保护的洛可可,失去了正常的左眼和小腿,走起路来就像滑稽的企鹅,还有手心和胸口消除不掉的疤痕。
昏黄的灯光把他半张脸藏在阴暗里,也隐藏着他一半的悔恨和愧疚。
我以为让索菲亚占据高位,是保护你。可最后,却是害了你。
维克多突然觉得,最幼稚的那个人,明明是自己。
*
洛可可分析着维克多的人际关系网,一天下来支出去八波人手,排除了九成人。
所以最后还剩下两个人。
他的奶奶和一个开酒吧的哥们。
他有可能去找他奶奶么?
有可能——个奶奶。
洛可可笑着划掉了奶奶这个选项,把酒吧的地址圈了起来。
她收拾了下东西,出门的时候看到奥斯瓦尔德在门口——
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站着。
……
又是什么和索菲亚一样骗鹅感情的骚浪贱啊?
洛可可翻了个白眼,默默记下了这个女人的长相。
等着解决完手头的大麻烦,洛可可决定还要去找一找那个女人的麻烦。
立志于赶走奥斯瓦尔德身边所有心怀不轨的女人,这是洛可可的毕生追求。
老父亲鹅:我替我妈谢谢你???
洛可可:呵呵,不客气:)
所以当洛可可慢悠悠的来到那家酒吧时,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她摘掉墨镜,左眼上戴了隐形眼镜,大衣长到脚踝,腰侧绑着枪带。
还有,枪带不要露出衣摆,她这次就做的很好。
你教给我的,我都做得很好。
她笑着走进那家酒吧。
老板是个矮胖子,之前当过雇佣杀手,后来就又不干了,改行开酒吧,结婚生子。
这人呐,要是没有牵连倒是有可能为了哥们撞枪口,但是可惜他现在有。
洛可可笑眯眯的拿枪指着老板,周围一圈人拿枪指着洛可可。
“我数到十,让维克多·萨斯出来。”
“你以为你有机会数到十么?”
外围一个拿枪指着洛可可的人叫喊。
“谁知道呢?不过我可能在数到二的时候就开枪了吧。”
她歪了歪头。
“所以……维克多·萨斯在哪?他机智又可爱的洛可可找他都快找疯了,我快两天没吃饭了。他不能这么狠心不出来见我啊。”
“他不在——”
洛可可一枪打在他手上。
叫喊,辱骂……总是这样。
身上无论哪里挨了一枪,都要叫唤半天。
“下次开枪就是你脑子啦。”
洛可可做了个鬼脸,枪口仍然贴在他额头上。
“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