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韵扯回自已被他抓住的衣袖,脸色冷下几分:“你是没惹回风流债,可与那些勾栏瓦舍的女子们饮酒作乐,做些淫词艳曲却是真的!”
“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你就当我是年少不懂事,如今我变了这麽多难道你都没看出来吗?”
“都有女子送我东西了!”
裴佑丞忍不住拿出林逾静送给他的比甲拿出来炫耀。
裴嘉韵看到他手中扬着的比甲,冷然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亦是有些惊讶道:“这是林小姐送给你的?”
“是啊,她那是感念我救了她一命。”
裴佑丞青涩眉眼间满是得意。
“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以前那些烂事,以後我一句都不提了!”
见裴佑丞收到女子送的物件,裴嘉韵打心眼里高兴。
“早就不该提了!”
裴佑丞只觉松了一口气,能得到家里人的认可,是他一直介怀的事。
虽然此刻唯有裴嘉韵一人认可,等回到裴家,他自会成为裴家的骄傲。
“行了,好好收着,别叫人瞧见了,大殿下还在刺史府上呢。”
裴嘉韵生怕被李承砚的人知道,悄声嘱咐他。
“我知道。”
裴佑丞轻声应下,带着东西赶紧回屋了。
几人在刺史府上商量到後半夜,李承砚才愿妥协,听江云岫的先将西北城池的将土给撤回来。
照江云岫的意思,他是打算先放弃西北城池,另谋他计了。
南燕。
慕容渊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方寻出江云岫安插在自已身边的眼线。
没想到竟是指挥使司的副指挥使郭淮。
此人曾多次落入他设下的圈套中,又多次侥幸逃脱,故而废了慕容渊不少心思。
“想不到你这样的能人竟被江云岫给收买了去,当真是可惜了。”
彼时的郭淮被人押着跪在地上,听候慕容渊的发落。
“臣自愿追随江兆尹,并无可惜之处,更谈不上收买。”
对于慕容渊的说法,郭淮却是不认同。
“你隐藏在南燕朝堂多年,若是这麽将你杀了实在便宜。既然你说你是自愿跟随江云岫,那朕便要看看你的自愿跟随值几个钱?”
慕容渊眸光幽冷,盯着郭淮面上满是阴鸷。
“不管你要做什麽,江兆尹都绝不会上你的当!”
横竖是个死,郭淮倒想在死前死得有骨气些。
“是麽?朕也信你说的,毕竟他与朕一样,亦是个面冷心冷的家夥。”
慕容渊笑着,挥手让底下的侍卫将他押下去。
当日,郭淮被悬挂于城门之上,彼时已然八月初秋,白日里风吹日晒,到了夜里更是阴冷不已。
“慕容渊,你有本事就一刀杀了我!”
“你将我悬挂在这,除了碍眼,无济于事——”
头两日郭淮还能骂出声,可骂了两日後便彻底没了叫喊的气力,只剩干渴和痛苦。
他被晒得整个人口干舌燥,身上被风吹得皮肤干裂,没过几日,浑身上下便如同被上千只蚂蚁啃噬一般痛苦。
“砰——”
江云岫得知郭淮被慕容渊悬挂于城门的消息,气得摔碎手边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