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她还是说了实话:“没扔。”
贺知洲睫毛一颤,抬起眼看向她。
“因为看见就会想起你。”乐缇深吸一口气,“我也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后来,就没再戴了。”
“……”
“贺知洲,我以前真的想不通有什么会让你毅然决然地断开联系,甚至想过各种我根本就不相信的理由。但现在知道是因为你家里出了那么大的变故,看着你生病的样子,我……”乐缇的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些,却仍带着颤,“贺知洲,我……不怪你了。真的。”
贺知洲有些难以置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乐缇轻声打断了。
“我理解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做。如果是我可能也会做同样的选择。”乐缇停顿了片刻,“但是,不怪你,不等于我们就能立刻回到从前那样,你懂我意思吗?”
今晚得知的信息量太大,她仍在消化这些颠覆性的真相。
这些年来,她在心里筑起一道墙,一遍遍告诉自己:“乐缇,没有贺知洲你也可以过得很好。”
但是他现在回来了。
得知他承受了那么多,还说从来没有停止爱她。
精心构筑起来的整道防御外墙一下垮塌了,但分开积压的委屈也没有因为真相大白就瞬间消散。
乐缇一时间不知该以什么姿态面对他,也不想仅仅因为共情t了他的痛苦,而立刻若无其事地和他重归于好。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我一时间脑子很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们在彼此成长的过程中,亲手塑造了对方的一部分。可能是一个习惯,可能是一个小动作。直到现在,我的身边没有人能像你一样懂我,懂我的每个表情,我在想什么只有你知道。”乐缇眼神忽然有些迷茫,“可这几年,我好像已经习惯没有你的生活。”
“我理解你的意思。”贺知洲低头看了眼自己戴着的那条旧红绳,“现在的我和以前那个我…也不太一样了。靠近你的时候,我会想我这样……”
他这样,还配吗?
乐缇隐约察觉到他话里未尽的意味,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所以,”贺知洲抬眼看她,“你就按你觉得舒服的节奏来,好吗?”
她沉默了几秒,轻声应道:“嗯。”
…
乐缇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
再出来时,桌上的牛肉汤已被重新热过,原本趴在地毯上的狗狗也不见了踪影。
「下楼遛狗,碗留给我来洗——洲」
他有意把空间留给她。
这恰好也是她现在所需要的。
吃完饭,乐缇便回了房间。
洗漱后躺下,方才哭过一场的疲惫渐渐涌了上来,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睁眼,再次点开向洋发来的视频。
视频后半段,那个叫owen的男生真的点了海底捞,不知道怎么带进病房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