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嬷嬷不满地嘟囔着,她听出来小姑娘对那处的梅花感兴趣,但想起上回小姐趁自己不注意偷溜进往那里,差点被公子那暗卫所伤。
她声音也不免高了两分,带着些明显的紧张和不满。
郁枳得了无趣,突然就觉得那梅花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哼,等她日后搬出怀府,也买个院子,种它一地梅树,到时候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再雇两个绝世高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怀岁聿的梅花树全砍掉。
哈哈哈哈这样一来,她也给自己封个什么梅花居士!
她正越想越激动,一股柔软的暖意从头顶覆盖而来,也阻挡了眼前并不算清晰的风景。
???
“风寒未愈,便久坐风雪之中,真当自己有九条命不成?”
男子清冷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带着几丝扑面而来的寒意,夹杂着微微的责备之意。
郁枳背后一凛,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怕谁来谁。
哟,这是做嘛呢?!
不会是秋后算账、兴师问罪来的吧。
三人抬眼望去。
眼前之人,像是从水墨画卷中破纸而来。着一身锦白月牙袍,宽阔的肩上随意披着一张黑金暗纹的大氅,腰间系着清透的白脂玉佩,更显得身姿挺拔,肩宽窄腰。
狭长的凤眸微蹙,眉眼深邃,鼻梁挺拔。唇角此刻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但仍透露出一股难以隐藏的料峭寒意。
“大公子万安!”
“兄长万安。”
郁枳面上稍窘,不知这人在身后听了多久。
和桑桑做贼心虚似的,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
”嗯。”
怀岁聿敛着眸子,脸上情绪寡淡,目光慢悠悠投到小姑娘脸上。
已经请了张御医,为她专门开药调理。十日已过,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此刻将脸半掩在毛领之中,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有些拘谨地望着自己。
白软乖巧,倒像只惹人怜爱的小狐狸。
却同印象之中,那个骄蛮无礼的郁枳,相距甚远。
一时之间,怀岁聿一向冷静清明的眼底,兀地也闪过几丝恍惚和疑惑。
短短几日禁足,难道真会将一个人的脾性改得如此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