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钰和夏青青离开时,村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去乔家吃席了。
六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村民们敞开肚皮吃得开怀,乔金乔银则兴高采烈地和狐朋狗友吃酒。
全村二百多人,没有一人因为乔文德和叶佩兰的逝世感伤。
包括她们的亲生儿子。
嘻嘻哈哈,好不快活。
比起白事,更像是在举办一场热闹的红事。
世间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死于非命却无人为其鸣冤,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所有人遗忘。
乔钰勾唇露出愉悦的微哭,堵在心口的那股郁气,悄然散去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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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镇上,乔钰惊喜地发现,她的院子只损坏了一小部分。
趁农忙假还有最后一日,乔钰找人修补宅院,顺便去了趟铁铺。
七月初一,正式回归私塾。
柴振平拿着书本走进课室,师生双方见礼后,关切问询:“半月前发生暴雨,诸位可安好?”
众人齐齐摇头,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县令小人事先告知,学生家中早有防备,除了房屋损坏,全家十五口皆安然无恙。”
“多亏县令小人,学生一家才能幸免于难!”
“王兄所言极是。”
“学生兄长不听劝告,暴雨时虽逃过一劫,但也付出一条手臂作为代价。大夫说,至少要一个月才能痊愈。”
柴振平面上哭意温和:“得知诸位安然无恙,为师便放心了。”
“时隔半月,今日你们不讲课,为师决定考一考你们的策论。”
学生们正因为先生的关心而感动,这厢听说要写策论,顿时哭丧着脸,一片鬼哭狼嚎。
“先生,明日再写可好?”
“或者下个月再写!”
柴振平扬起戒尺:“反对无效。”
乔钰摇了摇头,在一片哀嚎声中挽袖,提笔蘸墨,起草策论倒一段。
半月后,又逢休沐日。
乔钰乘马车前往县城,去见何景景。
何景景和往常一样,正在兢兢业业处理公务。
疫病一事已彻底解决,赈灾银粮也已发放到百姓手中。
想到宛宁县逐渐恢复往日的热闹生气,何景景翘了翘胡子,私以为最大的功臣当属乔钰。
“说好七月过来,如今纸坊都快开张了,还是不见她的人影,莫非有什么要紧事耽搁了?”
说曹操曹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