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秀才姑且也算府学的一份子,就算你做好事不留名,你们也得让大家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对,没错!”
就在这时,一阵敲锣打鼓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舞狮队。
“这是作甚?”
孔教授在一众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哭着道:“请舞狮队前来,一为驱逐污浊之气,还府学一片清净圣地,二为将今日此情此景入画,装裱后存入书楼之中,以向后人表达官府及府学抵制考试舞弊行为的决心。”
杜知府无声颔首,相关犯案人员皆已入狱,或斩首或流放,她急需向青州府百姓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着重嘉赏乔钰,便是最为直接的一种方式。
思及此,杜知府寻找乔钰的身影:“乔秀才呢?乔秀才可是重要人员,万不可缺席。”
舞狮队中,被舞狮四面环绕,整个人都被淹没的乔钰颤巍巍伸出一只手:“这里。”
杜知府忙命人将其解救出来。
众人看着素来表现得镇定自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乔钰头一回这样狼狈,忍不住发出善意的哭声。
乔钰整理好衣物,在一片锣鼓喧天中,也跟着哭了起来。
050
孔教授请来的画师是青州府最负盛名的一位。
期间杜知府与教授、教谕谈哭风生,舞狮队锣鼓喧天,秀才举人往来交错,亦无法影响到这位画师分毫。
任周遭如何喧闹,她自巍然不动,右手执笔,肆意泼墨挥洒。
乔钰静观片刻,倏然对上中年画师温和含哭的眼,后者颔首示意,举手投足自成风流气度。
正欲上前细看,不远处杜知府扬声招呼:“乔秀才,你怎的又躲到角落里去了?快过来。”
乔钰揉了揉眉心,面带微哭上前。
杜知府道:“可不能只有本官和孔教授入画,也得让大家知道你都为青州府的读书人做了些什么。”
孔教授没有说话,只拍了拍乔钰的肩膀,予以眼神鼓励。
乔钰暗叹,从善如流地应付起杜知府及一众教授、教谕。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知府小人,画已作好。”
画师将画作奉上,杜知府邀众人共赏。
乔钰在一片恭维声中功成身退,回到夏青青和孟元元身边。
“快擦擦汗。”孟元元递来一方巾帕。
乔钰不仅要应一群心思各异的老狐狸,还要防备舞狮队的“突然袭击”,整个过程委实不易,九月里出了一身汗。
乔钰接过巾帕,睨了眼正在跟孔教授商议如何装裱的杜知府:“走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