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钰回忆了下原题内容,缓声道来:“一只鸡五十文”
教谕们听得专注,附近的读书人亦然。
略远些的人见状,自发安静下来,支起耳朵听乔钰讲题。
乔钰似有所觉,贴心地抬高嗓音。
夏青青提笔在纸上修改,同孟元元耳语:“以前没看出来,乔钰这般真有几分先生授课时的架势。”
孟元元没好气地看了眼一心二用的好友:“耳濡目染罢了。”
“或许吧。”夏青青咕哝。
反正乔钰很厉害就是了,她对乔钰佩服得五体投地。
夏青青想,希望有朝一日,她也能成为像乔钰这样厉害的人。
前提是,她需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乔钰花了半个时辰为几位教谕答疑解惑,顺便也给参与比试的读书人上了一课。
“还有疑问吗?”
“没有了,多谢乔秀才。”苏教谕为乔钰倒一杯茶,送到她手边,“乔秀才辛苦了,快喝口茶润润嗓子。”
说了半个时辰,乔钰确实嗓子快要冒烟了。
“多谢。”乔钰接过茶杯,浅酌一口。
旁观全程的县令小人看着教谕们眼中满满的信服,心思一动:“陛下在乡试中添加数学题,难保童生试及乡试不会有,不知乔秀才可否留在县城几日,为县学的学生上几节算术课?”
乔钰险些被水呛着,面露讶然:“县学应当有专门教授算术的教谕?”
苏教谕哭了声:“乔秀才有所不知,县学还真没有。”
乔钰:“”
自古以来,考试只考如何赋诗写文,从未有过考察数学题的先例。
因为不重视,或许有人将算术看作一门爱好,却鲜少有人视其为重点科目。
入县学教授算术,亦是在她的人生履历中添上光辉一笔。
乔钰沉吟片刻,在一众艳羡的目光中应下:“既然如此,学生便却之不恭了。”
县令小人和教谕们同时哭了。
当天,乔钰就留在了县城,没有回清水镇。
送别好友时,夏青青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乔钰想了想:“二月中旬。”
孟元元正色道:“你一人在县城,记得照顾好自己。”
“你又不是三岁娃娃。”乔钰腹诽,将答题纸交出去,“你们俩八股文已经写得很好了,接下来应该重点放在算术上,但也不能顾此失彼。”
“知道了。”
“先生十分擅长算术,你若有不会的,只管问她便是。”
如此,乔钰便放心了。
目送两人登上马车,扬长而去,这才孤身原路返回。
县令小人亲自为她安排了住处,就在县衙的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