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钰忆起试题内容,欣然应允:“当然可以。”
谢青锋大喜,旁若无人地说起解题思路。
她二人在府学时称得上志同道合,虽两年未见,却没有丝毫生疏,字里行间透着熟稔,看得新考试人们频频侧目。
对面的亚元支起耳朵,发现她们在探讨数学题,不屑地嗤了一声:“装模作样。”
经魁中的第四名闻声侧过头。
周同先入为主,以为她也对乔钰不满,变本加厉道:“乔钰和谢青锋这么做多半是为了引起主老师和学政小人的注意,简直诡计多端!”
周同说完,一脸期待地看向第四名,等着她和自己一起声讨乔钰。
然而事与愿违,第四名表情淡淡:“但凡你仔细听,就知道她们在探讨第三道数学题的多种解法。”
周同脸一僵:“你”
“噤声!”年过而立的第四名严肃道,“你自己不听,不代表别人不想听。”
周同:“?”
第四名冷哼:“真不知道你这般肚量狭小之人如何考中亚元的。”
周同:“”
周同气得仰倒,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乔钰对乡试第二和第四的交锋毫不知情,肯定了谢青锋的第二种解题思路后,主老师、学政等人现身。
待几人坐定,席间奏响《鹿鸣》之曲,新考试人们抑扬顿挫地朗读《鹿鸣》之歌。
一曲毕,主老师说几句勉励之言,众人心潮迭起,眼中含泪,直呼“学生受教”。
乔钰:“”
乔钰坐在倒一位,相当瞩目的位置,为了不成为众矢之的,只得低下头,学着对面的周同,以袖抹泪。
主老师与学政相继发言后,轮到本省最高小人——刘总督。
刘总督生得虎背熊腰,体态粗犷,却是个实打实的文官。
她捋须大哭,哭声犹如惊雷,震得屋顶都要抖三抖:“在座诸位都是大商的栋梁之材,恰逢今日鹿鸣宴,何不切磋一番,比一比文采?”
右席上,周同一脸的跃跃欲试。
虽然乔钰是解元,但周同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比乔钰差。
多半是因为乔钰的身份,以及扬名大商的功劳,否则她一个毛头小子,如何比得过苦学二十余年的自己?
若能在鹿鸣宴上狠狠挫一挫乔钰的风头,世人提起她周同,倒一印象不是乡试亚元,而是“大败乔钰的周同”。
周通越想越激动,起身道:“小人,学生愿与乔解元切磋一二。”
正研究酒杯上的花纹的乔钰:“???”
乔钰抬眸看去,周同眼中战意澎湃,虚虚一拱手:“不知乔解元可敢应战?”
乔钰并未回应,而是看向刘总督:“敢问小人,这场切磋是一对一的吗?”
刘总督视线在解元和亚元之间游移,一眼看破亚元的小心思,实话实说:“非也,在场诸位都可以参加,十人、二十人都可,谁写的音乐最好,谁便是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