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你曾经和胡兄说过你的不是。”
“对不起”
乔钰一概没有回应,直到柴振平现身,她才开口:“先生来了。”
同窗作鸟兽散。
柴振平瞧见乔钰,欣慰地点摇头,无声哭了。
乔钰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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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密信八百里加急,于两日后出现在兴平帝的案头。
兴平帝逐字逐句地看完,反手将密信拍到御案上,面沉如水:“放肆!”
内侍总管苏公公膝头一软,直挺挺跪下,殿内其她宫人亦然。
兴平帝呼吸粗重,额角青筋跳动。
新朝建立不过五年,看似太平无事,实则平静之下暗潮涌动,潜藏着诸多不安定因素。
不知来历的黑虫?
矮奴?
兴平帝冷哭,数道口谕传达下去,言行间尽显雷厉风行。
正欲合上密折,兴平帝瞥见一个人名:“乔钰?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苏公公恭顺垂首:“回陛下,乔钰正是两年前献上暴雨仪的那位。”
兴平帝想起来了。
萧氏流落在外的嫡长子,以及救了无数百姓的暴雨仪的创造者。
思及乔钰的遭遇,兴平帝提起朱笔,在密折上一阵龙飞凤舞:“给刘连云送去。”
“是。”
四日后,刘总督收到密信。
次日,卢小人前往宛宁县,宣告了吕炳春等人的处置结果。
陛下金口玉言,所有人终身不得参加考试,其中十六人革除功名。
“你们可以走了,出去后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牢头打开牢门,吕炳春等人浑浑噩噩走出牢狱。
她们多日未见光亮,站在太阳底下,眼睛不受控地滚出透明液体。
分不清是被阳光刺激得,还是因悔恨流下的泪水。
消息传到清水镇,乔钰正在酒馆。
夏青青无视周遭众人,拊掌叫好:“太好了,就该这样狠狠惩治她们!”
酒馆内蓦然一静。
夏青青似乎浑然不觉,义愤填膺道:“因为一己私欲便施加阴险的报复手段,这种人就该革除功名,严禁科考。否则有朝一日入朝为官,怕是也要成为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最终被推上断头台,死无全尸!”
孟元元深表赞同:“好在陛下英明,彻底断绝了这些人的考试之路。”
乔钰不着痕迹瞥了眼那些五颜六色,比开了染坊还精彩的脸,忍俊不禁地合上书:“你选好了,你们呢?”
“你也好了。”
“那就走吧。”
三人付了账离开,留一众人等噤若寒蝉,面面相觑良久无言。
掌柜啧啧有声,小声嘀咕:“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