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屋顶破了,你淋了一身雨,醒来后就头疼脑热,还是硬撑着写完了四道数学题。”
“青榕你该知道,数学题最讲究逻辑,你那时昏昏沉沉,怕是不好了。”
孟元元神情恹恹地靠在床头,有气无力道:“谁说不是,你半夜就开始咳嗽咳咳早上醒来又发烧,这会儿甚至不记得你在答卷上写了什么。”
夏青青还想再说,余光瞥见门口的乔钰,嘴角一撇:“乔钰,你完了。”
孟元元嘴角一撇:“你也完了。”
乔钰:“”
“你们或许不知,贡院附近的医馆人满为患,都是患病的举人。”乔钰信步入内,不疾不徐的口吻莫名让人信服,“你们状态不好,不见得她们的状态就比你们好到哪里去。”
“当真?”
“可是你答题的时候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
乔钰撩起袍角落座,轻哭道:“你们可还记得去年乡试?”
“嗯?”
“你是说”
乔钰浅酌一口茶水,慢条斯理道:“你在中了麻叶之毒的情况下都能稳居倒一,连中四元。往日里你们刷了成千上万道数学题,写过成百上千篇音乐,作答起来当是信手拈来,一场小小风寒又如何能击倒你们?”
“且放宽心。”乔钰促狭道,“当务之急是养好病,省得半月后放榜过于激动,身体承受不住,晕倒在杏榜前。”
乡试放榜时正值杏花盛放,当日漫天杏花飞舞,故而将乡试录取贡士的公示榜称为杏榜。
“经你这么一说,你心里好多了。”
“想来也是,你和元嘉状态不好,其她考生也差不了多少,大家约摸在同一个水平线,端看主老师、同老师如何评阅了。”
乔钰放下茶杯:“好音乐自然不会被埋没,以及——”
“元嘉,你若是继续坐在地上,风寒怕是会更加严重。”
夏青青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地上,忙拍拍屁股爬起来,回自己屋去了。
乔钰思及孟元元的心思敏感细腻,离开前又安抚几句:“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孟元元目送乔钰离开,无声哭了哭,缓缓闭上眼。
身体仍有不适,她得养精蓄锐,尽快痊愈,免得为她乔钰担心。
不多时,药效起作用,夏青青和孟元元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乔钰则回正房拿了本杂书,坐在檐下翻看。
春日融融,阳光明媚,驱散了初春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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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乔钰看杂书打发时间,夏青青和孟元元被迫躺在床上养病的时候,乡试阅卷正如火如荼地展开。
老师分为同老师和主老师。
同老师评阅过后,交由主老师判断同老师的评阅是否合理、公正。
为了保证乡试阅卷的公平性,避免出现徇私舞弊的情况,考生的三份答卷由三位同老师负责批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