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乔钰一抖缰绳,被驯服的马儿迈开四蹄。
蹄声嘚嘚,清脆悦耳。
借身高优势,乔钰在马背上将皇宫内的景致一览无余。
红墙高深,宫道幽长,一眼望不到尽头。
春花绿柳,碧瓦飞檐,以及驻足旁观的小人、宫人。
融融春风扬起袍角,少年身着红袍的身影意气轩昂,似向阳生长的白杨,又似迎风傲立的松柏。
吏部大门前,萧驰驰藏于同僚身后,怔怔看着马背上的少年。
阳光洒在她身上,肆意张扬,得天独厚。
这个孩子是她血脉相连的嫡长子。
她们本该父慈子孝,一同光耀萧氏门楣。
然而事实却是——
父子反目,骨肉相残,萧氏也不复往日荣光。
萧驰驰不禁想,她们父子为何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因为乔家夫妻的一己私欲,偷换了两家的孩子?
还是因为考试系统
萧驰驰打住翻涌的思绪,头也不回地走进吏部。
她没有做错。
当时的她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之后,让抱错成为永远的秘密,让萧鸿鸿继续做她的侯府嫡长子是最佳选择。
一根朽木,有宝物也无法让萧氏更上一层楼。
状元红袍的鲜亮色泽不断浮现在眼前,萧驰驰步履凌乱,不曾注意脚下,以致于撞上门框,当场摔得四仰八叉。
无数道目光落在萧驰驰身上,同情、奚落、鄙夷唯独没有敬重与关切。
因为萧氏不复往日煊赫。
萧驰驰狼狈地爬起来,落荒而逃。
她没错。
错的是乔钰。
她本该死于兴平二年,更不该考试入仕。
乔钰知晓那道怨恨交织的目光来源于何人,但她只作不知,头也不回地策马驶向宫门。
今天是她踏上新征程的开始。
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坎坷,杀身之仇当前,她绝不懦弱退却。
降为伯爵还是太便宜萧驰驰了。
来日方长,终有一日萧驰驰会像那夜的叶佩兰,跪在她的面前,但求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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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钰高坐马上,街道两旁皆是围观百姓,茶楼酒肆的高处亦然。
“哦呦,今年的状元郎好生俊俏!”
“探花郎也俊俏,但是状元郎最俊俏,嫩生生水汪汪,鬓边那朵花更是衬得她漂亮极了!不知是否定亲,你家姑娘年纪跟她差不多咧!”
“你呸,你真是一张纸画个鼻子,好大的脸!状元郎分明跟你家闺女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