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乔修撰,只要萧大公子在一日,只要吏部有二皇子的人,怕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你看未必,你们可是忘了,乔修撰还有个当户部尚书的义父?”
“秦小人是户部尚书没错,但她只是户部尚书。”
“如此说来,乔修撰的前程就这么定下了?”
“显而易见。”
“太可惜了,乔修撰与人为善,才能兼备,本该拥有璀璨前程。”
翰林院小人们长吁短叹,无一不同情乔钰的遭遇。
“都聚在这里作甚?文书都整理完了?史籍都修订好了?若实在闲得慌,本官送你们去六部帮忙可好?”
学士小人冷酷的声音由远及近,众人虎躯一震,硬是把头摇成拨浪鼓。
“不不不不!”
“下官忽然想起还有几份文书未整理,这便去了!”
“小人息怒,气大伤身呐!”
翰林院小人嘴上抹蜜,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每逢年底,总是六部最为忙碌的时候。
这时六部会向翰林院等较清闲的部门借人,累死累活不说,还要被六部的小人颐指气使地使唤来使唤去。
前几日被借去六部的同僚已经不成人样了,她们可不遭那罪!
溜了溜了。
翰林院学士马小人嘴角抽搐,对这些滑不丢手的下属深感头疼。
前往厅堂的途中,马学士遇到了乔钰。
乔钰面色不佳,神情恍惚,捧着文书走在长廊上,若非马学士及时拉她一把,差点直挺挺撞上圆柱,磕得头破血流。
“乔修撰,当心!”
乔钰如大梦初醒,迟滞地眨了眨眼:“多谢学士小人。”
其实马学士在厅堂外听了会儿墙角,对下属的某些观点深有同感,奈何事关皇室,她不便多言,只能轻拍乔钰的肩膀:“乔修撰多加保重,来日方长,机会总是留给坚韧不屈,百折不挠之人。”
乔钰垂首,闷闷应了声:“下官明白。”
可明白是一回事,能否接受事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马学士捋须道:“想当初,本官初入官场,仕途也并非一帆风顺”
乔钰立在廊下,听马学士温声开解她。
“你去成安县上任后,切记要做个一心为民的好官,假以时日定能重返京城。”
乔钰抿唇:“多谢学士小人,下官定将谨记您的教诲。”
马学士满意颔首,再次轻拍乔钰的肩头:“去吧。”
乔钰应声,捧着文书远去。
翰林院内,乔钰得到同僚们的一致同情,甚至五寺六部同情乔钰的也大有人在。
同一时间,金銮殿上。
二皇子一系的小人乌泱泱跪了一地,都在为商承胤求情。
“陛下息怒!”
“二皇子尚且年少,如何经得起这四十大板?”
“还请陛下饶过二皇子这一回!”
商承承作为宽厚仁爱的好兄长,商承胤受罚,为之求情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