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承承不假思索道:“前朝余孽。”
兴平帝问:“没了?”
商承承沉默须臾,小心翼翼开口:“可是徐相?”
兴平帝眯眼:“可有依据?”
商承承苦哭:“儿臣此番前往池州府,查出徐副总管的罪证,回京途中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最佳时机,不是吗?”
兴平帝神情莫测,让苏公公把所谓的证据给她,眼中带着试探,目光如炬:“这证据是在刺客身上发现的,不过朕觉得这证据太过巧合,像是有人精心安排。”
商承承愕然得睁大双眼,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父皇,莫非您觉得是你”
兴平帝没有说话。
商承承情绪激动,捂着胸口连连咳嗽,脸色苍白,面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父皇咳咳您怎能这样想儿臣?徐相乃国之栋梁,她有功于大商咳咳——”
商承承只觉喉头一阵腥甜,当场口吐鲜血。
殷红刺痛了兴平帝的眼。
“王爷!”
苏公公惊呼,作势要搀扶商承承。
商承承挡下她的手,双眼泛红,声音哽咽:“父皇,您以前那般偏爱二弟,儿臣羡慕,嫉妒,却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如今您待儿臣掏心掏肺,将最好的一切给了儿臣,儿臣便已心满意足,此生无憾,只想做好分内之事,为父皇分忧,又何必做那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阴损之事?”
兴平帝想到太医所言,楚王伤及根本,恐有碍寿数。
若证据与老大有关,若老大惦记她屁股底下的龙椅,又怎会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去陷害徐氏一族?
商承承咳出一口血,俯伏跪地,颤声道:“父皇,儿臣绝无此心呐!”
言罢,晕得不省人事。
兴平帝狠狠攥两下拳头,压下心虚与焦急:“愣着作甚?还不快将楚王送去偏殿,请方太医过来!”
商承承重伤期间,她的一应治疗都是方太医负责。
让她过来,方便对症下药。
苏公公忙叫来内侍,将商承承送去偏殿,又去请太医。
这厢方太医赶到御书房,向兴平帝行礼后去了偏殿,便有内侍通传,说是左相跪在御书房外,正脱冠请罪。
“微臣治家无方,竟不知微臣三弟借职务之便盗卖军械,更不知与之狼狈为奸的小人将军械卖给了前朝余孽,事败后竟派人沿途刺杀楚王,妄图毁尸灭迹”
“微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兴平帝厌极了徐敬廷为首的徐氏一族,包括徐皇后以及带有徐氏血脉的老二老三老四。
有徐敬廷这样野心勃勃的外祖,老二觊觎东宫,觊觎她的皇位最正常不过。
都是因为徐敬廷。
想到徐敬廷手中的滔天权势,想到退避三舍的憋屈,兴平帝愈发想念发妻。
早知今日,就该听了她的劝说。
“陛下,微臣有罪,请您责罚!”
兴平帝冷哭,徐敬山盗卖数万件军械,挣的金山银山难不成都进了自个儿的口袋?
兴平帝压根不在乎死士究竟是徐敬山派出还是徐敬廷派出,她只知道,这是打压徐氏嚣张气焰的最佳时机。
若非池州案,若非乔爱卿,徐敬廷哪有今日?
兴平帝没有见徐敬廷,暗暗给乔钰记了一功,对苏公公道:“去请阮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