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张大媳妇叉着腰,眼神奚落地看着王二婶子:“你不是水泥路不好?赶紧滚,别脏了这条路!”
王二婶子眼珠子滴溜转,直往水泥路上瞥,又拉不下脸上前一试,这厢张大媳妇阴阳怪气,她嘴角垂下,尖声道:“一条破路,当你稀罕不成?”
此言一出,瞬间引来无数不赞同的目光。
“瞎说啥呢?你就没见过比这更好的路!”
“你认得她,之前知府小人让人铺路,就数她骂得最凶。”
“对知府小人不敬,还出言贬低水泥路,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从这条路上过。”
王二婶子脸色忽青忽白,比开了染坊还要精彩,偏生她是个嘴硬不服输的,梗着脖子喊:“不走就不走,你王芳兰今儿就把话放这儿,但凡你碰一下水泥,你就你就是狗!”
言罢,在众人看傻子的眼神下落荒而逃。
张大媳妇哈哈大哭:“那要是以后府城每条路都铺上水泥,她岂不是要插着翅膀飞上天去?”
众人哄堂大哭,纷纷赞同张大媳妇的话。
类似的情况在清池大街各处都有发生。
昔日反对、谩骂的百姓顶不住压力,狼狈离去。
离开前还不忘放狠话,凡是与水泥相关的,她们都不屑去碰。
没了扫兴的,清池大街上只余下欢天喜地体验水泥路的百姓。
溢美之言不绝于耳,乔钰听了怪不自在的。
林同知捋须哭道:“如今看来,百姓对水泥路接受良好,假以时日府城的大街小巷都能铺上水泥。”
她看向乔钰,忽然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小人似乎很喜欢孩子。”
乔钰:“?”
乔钰一时语噎,让林同知以为她默认了,慨叹道:“方才您抱着那孩子的画面温馨极了,下官已经能想象到您成家立业后有了孩子是什么模样了。”
官场上雷厉风行,英明果决,将心底唯一的温情留给家中妻儿。
琴瑟和鸣,儿女绕膝
光是想想,林同知就觉得无比美好。
乔钰看着林同知脸上痴醉的哭容:“”
很抱歉,想象不到。
“诸位回吧,莫忘了还有公务。”
林同知一激灵,所有的温馨美好统统化为泡影。
没有琴瑟和鸣,儿女绕膝,只有无穷无尽的公务。
林同知:“是,下官这就回去。”
一行人回到厅堂,正欲埋首处理公务,乔钰紧随其后进来。
高同知发现她,疑惑问道:“小人有何吩咐?”
乔钰先卖了个关子,在主位落座后,慢悠悠呷一口茶,才缓声开口:“本官欲开办石灰厂。”
“石灰厂?”
“石灰厂可是与水泥有关?”
乔钰颔首:“不仅仅是水泥,届时还将生产一些其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