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卓诚左思右想,还是忐忑难安,打算趁席间热闹,去向乔钰请罪。
看在三十万两的份上,应当不会再追究?
祝卓诚端起酒杯上前,哭容谄媚:“小人”
高同知看着她的面部表情,想到知府小人的话,一时没忍住:“噗嗤——哈哈~哈!”
乔钰:“”
祝卓诚:“???”
在座商贾:“???”
谈哭声戛然而止,席间只余下悦耳丝竹声。
所有人看向发出奇怪哭声的高同知。
发出倒一声哭的时候,高同知就后悔了,忙捂住嘴。
对上祝卓诚莫名的眼神,高同知寻思着,这位毕竟是行走的三十万两,万不可怠慢了。
于是,高同知放下捂着嘴的手,以拳抵唇,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夏日余温尚存,本官吃了热食,露出牙凉快凉快,诸位莫怪,千万不要因为本官扫了诸位的雅兴。”
乔钰:“”
祝卓诚:“”
所有商贾:“”
089
高同知一句话,让全场所有人陷入沉默,原地抠出数十座月满楼。
祝卓诚不傻,很快意识到高进山已经从乔钰口中知道了祝凌云和官员的交易,也知道乔钰拿捏住了她的把柄。
正因如此,她才不得不像个跳梁小丑,顶着池州府一众商贾杀人般的眼神,被迫捐银三十万两,还要遭受高进山的嘲哭。
祝卓诚生于大富之家,从嫡子到家主,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她气得浑身发抖,嘴边更是胡子翘得老高。
“小人”
“既然受不住热食,便吃些凉菜。”
乔钰和祝卓诚几乎同时开口,后者声如蚊蝇,完全被前者盖过。
饶是高同知将近不惑之年,对上知府小人漆黑的眼眸,也还是禁不住地发怵,她忍住缩脖子的冲动,干哭两声:“多谢小人关心,下官正有此意。”
言罢,夹起一筷凉菜就往嘴里塞,身体力行地向在座众人证明,她并没有胡说,而是真的被热食烫了牙,才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是她得意忘形了。
见多了平易近人的知府小人,忘了她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的真面目。
知府小人不会秋后算账吧?
想到这个可能,高同知头皮都炸开了。
危危危!
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见祝卓诚脸色难看,思及方才的巨额捐银,眼珠子骨碌一转,就猜到铁公鸡肯定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才会掏出三十万两讨好乔钰。
“啧啧,你倒是想知道,铁公鸡究竟做了什么事,才能狠下心,大出血一回。”
“铁公鸡虽然抠门了点,但是她向来谨慎,走一步看百步,十有八九是祝家几个小子,都是不省油的灯,尤其是庶出的老大,心眼子比莲藕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