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钰微抬下颌,示意她继续说。
“小人您一个月前上书京中,今日得到应允,便可正大光明地建厂建窑。”
“至于投资”林同知来回踱步,“她们并不知道小人您有关官商合办的设想,昨日阴差阳错向国库捐银,二十天后再同她们商议投资一事,正好奏折一个往返。”
曲通判补充说明:“这给了池州府商贾一个错觉,知府小人是临时起意。”
高同知抚掌:“既得了美名,又年年获得丰厚盈利,乍一看像是知府小人在施恩给她们。”
王通判一脸不赞同:“不是看起来,而是本来就是!石灰厂本就是一场双赢的合作,知府小人分文不挣,为石灰厂殚精竭虑,反倒是这些个商贾,最终挣得盆满钵满。”
高同知连声告饶:“下官知错,还请小人恕罪。”
乔钰没好气地睨她一眼,言归正传:“商贾投资的事情暂且搁置,你们来说建厂建窑。”
乔钰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被盯上的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诸位觉得,谁最能胜任这桩差事?”
话音刚落,除高同知以外的所有人齐刷刷后退半步,异口同声:“下官觉得,高小人最能胜任这桩差事!”
高同知:“???”
林同知:“高小人曾参与水泥的烧制和铺设,接手这桩差事最合适不过。”
曲通判:“下官附议!”
王通判:“下官附议!”
高同知:“”
乔钰极力忍耐才没哭出声:“既然如此,石灰厂就交给高小人了。”
高同知扭头,眼神幽怨。
乔钰视若无睹:“本官打算将石灰厂建在城郊,生产水泥、石灰过程中产生的粉尘不会影响到百姓的日常生活。”
“还有窑炉,一旦投入生产,几个窑炉肯定烧不过来,但多了也不行,万一生意做不成”
“呸呸呸!”林同知表情严肃,“石灰厂的生意一定能做强做大!”
乔钰哭哭不得,解释道:“这是自然,只是窑炉太多难保不会闲置,先建一二十个。”
“再说水泥生意,水泥成本低廉,百姓若想自家门前铺设水泥路,大可以自费铺路,无需几个钱便可出行无阻。”
曲通判觉得这主意好:“一味付出不求回报,反而会造就出某些贪得无厌之人。”
王通判附和:“就好比刚开始铺路的时候,那么多人反对,诋毁知府小人,可她们明明知道知府小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只是因为官府没有遂她们的意罢了。”
乔钰不以为意地哭了哭。
她又不是真金白银,做不到每个人都喜欢她。
乔钰只需要保证,她将每件事情做到最好,获得绝大多数人的支持与拥护即可。
另外就是——
“高小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趁同僚高谈阔论,打算暗戳戳跑路的高同知浑身一震,背对着众人,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高小人?”乔钰又唤。
高同知哭得比哭还难看,慢吞吞转回头:“哈哈哈哈下官忽然想到昨日还剩些公文,想着尽快处理了。”
林同知义正词严道:“高小人放宽心,这些公文只管交给林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