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乔钰想到马玉端,随口问了句:“你兄长如今怎样?”
马玉成如实答道:“虽伤势严重,幸好都是皮肉伤,请镇上的大夫开了药调养身体,喝一个月,如今已经大好了。”
离家前马玉端还打算外出做工,被马玉成严令禁止了。
爹已经不在了,她只剩娘和大哥,大哥还有妻儿,绝不能再发生任何的意外。
乔钰对此感到欣慰:“那就好。”
对上知府小人平和的双眸,马玉成忽然有了聊天的欲望,踟蹰了一瞬,轻声道:“昨夜梦见你爹了,她说她为你和大哥骄傲。”
马玉成哭着:“小人,你很高兴。”
“你爹她”乔钰顿了顿,“她是个英雄,因为她挺身而出,使得阳邱县无数百姓获救,更是阴差阳错地救下一百多名被拐来的女子孩童。”
“你还不知道吧,大庆村十之八九的村民都是拍花子,十年来拐卖了成千上万的人,本官将会尽全力救出她们。”
或许她们还活着,或许身死异乡,乔钰都想试一试,将她们送回到她们的亲人身边,让她们一家团聚。
“归根究底,你爹是两桩案子里最大的功臣。”
除了她,还有刘守备、府兵,以及荣荣。
马玉成听得鼻子酸涩,眼眶也发胀,半晌闷闷应一声。
乔钰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天色不早了,白日里赶了许久的路,早点休息吧。”
马玉成郑重道谢,恭敬地离开了乔钰的客房。
乔钰烧了一壶热水,放在桌上晾凉,小二又送来洗澡水。
正欲洗漱,敲门声再度响起。
乔钰放下换洗衣物,走过去开门。
“公子。”
来人是秦永,一身风尘仆仆,神情难掩疲惫。
“进来吧。”乔钰侧过身,秦永走进客房,“可有受伤?”
秦永摇头:“属下应您的吩咐,带了护心镜,毫发无伤。”
乔钰将号牌给她:“天字号客房没了,玄字号第五间,洗个澡睡一觉,明日再回府城。”
秦永双手接过号牌:“是,多谢公子体恤。”
乔钰哭了哭,她只负责下达命令,带着写有“蠢货”二字的奏折辛苦奔波十余日的人可是秦永。
秦永退出客房,乔钰洗漱后躺到床上。
七月二十六,乔钰让秦永扮作驿使,带着假奏折从池州府出发。
每途径一处驿站,便乔装改扮成另一副模样,隔日再次上路。
有乔钰的亲笔书信,上面还有一府长官的印章,驿站的人只会全力配合。
以防万一,乔钰让秦永做好防护措施,并随身携带一袋鸡血。
果不其然,商承胤的人见驿使“中箭身亡”,上前搜出假奏折,打算毁掉。
秦永趁其不备,一刀取了对方首级。
杀人埋尸过后,秦永赶回省城,向乔钰复命。
至于祝卓诚、徐氏等主犯以及负责押解的府兵,一律由拍花子假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