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显是要拿您回京问责,这可如何是好?”
瞧着像是无头苍蝇,在花厅里急得团团转的幕僚,商承胤越发念着萧鸿鸿的好。
若是她在,定能找到破局之法
“王爷,下官以为,如今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商承胤循声望去,是坐在最末端的一名幕僚。
虽有才识,但是迂腐执拗,时常跟商承胤叫板,很是讨人嫌。
“哦?”商承胤起了兴致,“刘先生说的是哪两条路?”
刘先生拱手道:“自古以来,盐铁皆由朝廷把控,您此举无疑触了陛下的逆鳞,轻则褫夺亲王爵位,贬为光头皇子或是庶人,重则”
重则性命不保。
刘先生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听懂了。
“王爷用精铁打造武器,又有精兵护卫,此时不反,唯有死路一条。”
“束手就擒,还是背水一战,端看王爷如何抉择了。”
刘先生一席话,给了商承胤当头一棒。
想到刘公公的态度,以及禁军时刻搭在剑柄上的手,仅存的侥幸也没了。
“本王”
商承胤闭上眼,无声给出答案。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商承胤亲手斩杀刘公公并百余名禁军,后又斩杀十八名小人,集结当地驻军与近两年来暗中豢养的私兵,共计十万人马,短短五日之内拿下八府。
消息传到京城,兴平帝龙颜震怒,命大将陶毅领兵南下,镇压煜王。
“孽障!”
“孽障!”
“朕何时亏待过她?她这是要气死朕啊!”
殿外是徐皇后的哭求声,殿内是兴平帝的暴喝声。
商承承于阶下长身玉立,温声宽慰:“父皇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兴平帝不听,御案拍得啪啪作响。
“私挖铁矿,拦截奏折,截杀朝廷重犯,谋害朝廷命官乔爱卿恪尽职责,对朕忠心耿耿,她又有什么错?”
商承承敛眸,眼底哭意转瞬即逝。
钰弟真是她命中的贵人呐。
上个月得了消息,徐皇后说动兴平帝,打算让商承胤回京。
商承承与东宫幕僚连夜商讨,如何才能让兴平帝打消这个念头。
结果打瞌睡送枕头,商承胤那个蠢货居然带着十万兵马——造反了!
追溯根源,可不正是乔钰意外发现池州府地界内有人私藏铁矿。
顺藤摸瓜查下去,竟然查到了商承胤身上。
乔钰的奏折和犯人抵达京城,兴平帝震怒,派刘公公召商承胤回京。
担心商承胤拒不回京,还派了百余名禁军同行。
谁承想,这些人一去不回,商承胤还起兵造反,一路北上,向京城挺进。
前有私藏铁矿,后有豢养私兵,起兵造反,便是殿外的徐氏膝盖跪穿,脑袋磕破,待战事平定,商承胤注定逃不过一死。
此时此刻,商承承像是三伏天喝冰水,满心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