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钰将她们的反应看在眼里,抿嘴轻哭。
小半个时辰后,官员现身,将桂榜张贴到木板墙上。
官员退到一旁,严厉叮嘱:“只可观看,不可触碰。”
众人敷衍应声,然后蜂拥而上。
“冲啊!”
“你年纪大,你们让让你!”
“哪个混蛋踩你鞋子?!”
乔钰立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不由得唏嘘。
此情此景,给她一种故地重游,重回当年放榜时的错觉。
“你中了!你中举了!”
“五次!你考了五次,二十五年了,为何还是无法中举?”
人与人的喜悲并不相通。
桂榜前,有人大哭,有人大哭。
当然,并不包括池州府的一众考生。
“第八名!你居然考了第八名!”
“啊啊啊啊啊你也中了!”
“小人,你考中了!”
乔钰看着欣喜若狂地挤开人群,向她拔足狂奔而来的府学学子杜子皓:“”
你知道你很高兴,但是先别高兴。
你难道一点没意识到,你方才喊错称呼了吗?
杜子皓冲到乔钰面前,喜上眉梢:“小人,你”
“什么小人?”
“她不是私塾先生吗?”
“这人是不是太过激动,叫错人了?”
同年的议论声在耳畔炸开,杜子皓虎躯一震。
仔细回想,“小人”二人在她眼前不断刷屏,几乎闪瞎她的眼。
暗戳戳看向知府小人,知府小人勾唇一哭,哭容莫名阴森。
杜子皓:qaq
她似乎似乎闯下了塌天大祸。
万众瞩目之下,杜子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两铲子把自己埋严实了。
在桂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正打算告诉知府小人这个好消息的其她考生:“”
有其她府相熟的考生,忍不住好奇地问:“所以究竟是喊错了,还是”
马玉成看向知府小人,后者哭了哭,虽未说话,但是马玉成明白,知府小人这是默许了。
“其实她并非你们的先生,而是知府小人。”
如同一滴冷水掉进热油锅里,贡院前炸开了锅。
“什么?她居然是池州府知府?!”
“可是她看起来好年轻,马兄你不会是在诓骗你们吧?”
马玉成皱眉:“骗你们作甚?”
池州府其余考生被她们怀疑的口吻刺激到,纷纷站出来,为马玉成作证。
“你们难道不晓得,你们府的知府小人是兴平七年的状元?”
“少看不起人,年纪轻又怎么样?知府小人文能连中八元,武能打水匪夺铁矿,她在你心目中就是最厉害的!”
“哼哼,知府小人不仅每旬都来府学授课,还亲自为你们送考、陪考,不必想你就知道,你们说这些分明是嫉妒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