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管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磕头如捣蒜,请知府小人网开一面,给她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即便她们磕破脑袋,也还是无法改变她们的结局。
大小管事被拉下去,乔钰又敲打几句才离开。
一招杀鸡儆猴,敲山震虎,使得石灰厂里鸦雀无声。
总管事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趁热打铁,警告管事和工人们老老实实做事,莫要做那自寻死路的事情,这才让她们散去,各做各的活计。
乔钰从厂房出来,随行的高同知等人疾言厉色。
“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是有协议在先,她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属实可恶至极。”
“贪心不足蛇吞象,自掘坟墓。”
“对了小人,听说朝廷通缉要犯萧鸿鸿在逃亡过程中坠崖而亡,朝廷已经撤回了对她的通缉。”
乔钰眉梢微挑:“竟有此事?本官倒是不曾听闻。”
王通判颔首:“确有此事,只是消息还未传到池州府,下官之所以知晓,是与青州府友人互通书信,从信中得知。”
“原来如此。”乔钰翻身上马,漫不经心地叹道,“萧大公子出身尊贵,可惜跟错主子,误了一生。”
乔钰一抖缰绳,骏马飞驰出去。
王通判愣在原地,看向左右:“知府小人居然是这个反应?”
高同知翻了个白眼:“难道你希望知府小人拍手相庆?”
林同知捋须道:“那罪犯萧鸿鸿早年背靠萧氏,煜王也对其倚重有加,彼时她能压知府小人一头,然而风水轮流转,知府小人走到今日的高度,和萧鸿鸿已有天渊之差,她死或不死,对知府小人都没什么影响。”
曲通判深以为然,唏嘘道:“物极必反,盛极必衰,可惜很多人不明白这个道理。”
譬如徐氏,譬如萧氏。
又譬如先后死去的煜王和萧鸿鸿。
高同知感慨:“不骄不躁,居安思危,方能行稳致远呐。”
林同知深表赞同:“你你都要向知府小人学习才是。”
众人直呼“林小人所言极是”,策马去追知府小人。
乔钰先同僚一步回到府衙,提前半个时辰处理完公务,手捧清茶,立在窗前欣赏被夕阳染成红色的天空。
她想到王通判的话,指腹摩挲茶杯,眼里若有所思。
这时,林同知过来,汇报打拐行动的进度。
“截至目前,已有一百二十六人回到池州府,五十八人入住养育堂。”林同知将一份名单放到桌上,推到乔钰面前,“这上面是身死异乡的,共计一百七十六人。”
乔钰一目十行,女子孩童都有,后面还标注了死因。
乔钰没看死因,只道:“抚恤银尽快发下去。”
林同知接回名单:“是,下官明日就安排。”
“咚——”
下值时间到了。
乔钰起身,不忘叮嘱:“再给养育堂那边拨一笔银子。”
按照这个趋势,不为家人所接纳的只会越来越多。
林同知恭声应是。
乔钰回到乔府,叫来秦永:“你去青州府,查证萧鸿鸿坠崖而亡一事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