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溯对最近的生活很是满意,有阿娘的感觉,比他想象的好多了。
他最近开始修行,练剑越发勤奋,除了练剑就是读书修行。
白茸约莫十日见他一次,只是,白茸从来没有放沈长离进来过。
“阿娘,不可以放爹爹进来一次吗?”沈青溯问过几次,后来,便知道这事情没有回旋余地了,旁的事情,他撒撒娇,阿娘可能会答应他,这件事情却从未有过任何回旋余地。
这段时间军务多,沈长离索性也不回自己寝宫了,常年在大殿通宵处理事务。
他正在读华渚寄回来的密信时,沈青溯回来了,今日是他去见白茸的日子。今日不同的是,他拎着一个小篮子,里头是各色糕点,捏成了栩栩如生的小动物,小龙和小老虎。
沈青溯面容带着笑影:“这是我上回央阿娘给我做的,阿唐还想要呢,被我赶走了。”
这小面点显然花费了许多心思,做的憨态可掬,惟妙惟肖。
沈长离视线从信件上挪开,他将信件随手在一旁烛火上点燃,烧了,看向沈青溯。
父子两视线交汇,沈青溯便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他规规矩矩,与父皇汇报今日在娘亲住处的见闻,说的很细致,从她的起居饮食,到她的交际,说的很详细。
沈青溯说的,与他的暗卫说的几乎相同。
男人深邃的眉目被笼在烛光里。
白茸如今被他留在他的宫中,所有的交际,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控之中。
她不可能再自尽,不可能再逃跑。
经历了那么多次幻境之后,他对她太过于了解,已经早早有了充足的经验,可以将这些可能都扼杀在摇篮中。
还有就是,她一日比一日亲近沈青溯。
这便是他的机会。
是确保她被系在他身边的一条缆绳。
白茸不愿意见他,他并不急躁,徐徐图之,慢慢将网收紧,迟早会有她见他的一日。
冬日过来来得快,她这样在深宫中蹉跎光阴,不理世事,时间便也过得尤为快。
直到这一日,白茸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到石榴和两个小侍女的嬉闹声,她迷迷糊糊,刚坐直了身子,便听到石榴欢喜的声音:“姑娘,今日下雪了。”
下雪了?
两个侍女服侍她穿好衣服,外头果然下雪了,池子都被冻住,远远望去银装素裹,满目都是白。
“姑娘,这么久没出过门了,不然,去看看雪?”梨花给她梳好头。
一阵清新的风儿夹着雪花吹了进来,有草木和雪的香。
她真有些心驰神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