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笑笑:”你若是喜欢,可以拿一些回去。”
“好。”不料他真说,“拿我拿这个和你换。”
他掏出一个小玉盒,推了过去。
打开之后,里头寒意十足,雾气中遮掩的,竟然真的是一株婀娜仙气的药草。
真的是那传闻中的仙莨草。
得来竟然这样不费工夫。
白茸笑意缓缓消失了,勉强笑着说:“我腌的菜哪来的这么贵。”
“没花一分钱。”沈樾打了个响指,“这药草原本便是小畜生在蓬莱偷出来的,我家中正巧有些……关系,便顺利拿下没收了,没让这药草上拍卖。”
沈樾出身应该很高,他也没有在她面前遮掩过多少。
白茸对他的身份其实已经猜出了大半。
见她一直不为所动,沈樾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你每日在这里给人看诊,哪天去熬一锅汤分了,也不错,当是为民了。”沈樾说。
“或者,你要是不想,拿去扔了也行。”
他给出的东西绝不可能再拿回去。
“我明日还要回去上京,先走了,怕赶不及。”
“沈樾,谢谢你。”白茸没有动那盒子,对着篱笆初的背影,轻轻说了一声。
“当是我给他们付诊金了。”他声音也轻松起来,回眸朝她一笑。
桌上摆着那一只玉盒。
寻了这么久的东西,就这样放在眼前了,按理说,应该很开心才对。
她只需要寻一只小妖,叫它去妖界随便一个驿站,给沈长离报一个口信。或是寄送过去,这个玉匣不到十日便可以出现在妖王宫。然后可以给沈青溯熬药。
只是,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她已经又开始难受,头颅甚至都开始闷闷发疼。
沈青溯的血管中,有他一半的血液。
他不是她一个人的孩子。
白茸手指微微发抖,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搬家之后,她很少再有这样的窒息感了,可是如今,只是看到这个玉匣,想到他,她就开始这般。
白茸实在无法做到面对他。
她深呼吸了几口,口中开始念诵静心诀,让自己暂且平复住情绪。
白茸将这来之不易的仙草封回玉匣,放入了自己库房的最深处。
八年足以发生许多事情。
那一年,白茸走后,过了三月,沈长离亲赴了九重霄破阵。
然后,他败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