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女人身着墨绿色的长裙,黑色的长发别在耳后。她脸上挂着微笑,却掩盖不住眼中的探究意味。
游野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好几秒后才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这个人的名字。
“…是彭小姐啊。”游野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用肩膀挡住了那道视线,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真是抱歉,刚才和王书记聊得兴起,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有些贪杯了。我在这稍微休息一会就下去,辛苦你了。”
彭秋华点头,眼神却若有若无地往门缝里瞟去,“小事小事。游总是一个人吗?需不需要叫人送杯醒酒的茶饮上来?”
游野没有给她往里窥伺的机会,手搭在门把手上,顺势向前推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社交安全距离的边缘,逼得彭秋华不得不后退。
“不用了,有劳。”游野说完,便干脆利落地合上了门。
“咔哒。”
门关上了,紧接着是反锁的脆响。
彭秋华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她刚在楼下碰了谢知微的钉子,对方摆着张臭脸指使她上来传话,这也就罢了,毕竟谢知微的性子她也了解。可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游野也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这俩人今天是怎么了?吵架了吗?
她摇摇头,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房间里。
游野脸上的笑容在转身的那一刻消失殆尽,眼神沉得像一潭死水。
江映莲站在沙发旁,手将裙摆都要抓皱。刚才那一瞬间的妥协让她觉得对不起游景,而此刻看着游野的神情,软弱退让的想法又不死心地冒了出来。
“别再说那些让我不开心的气话了,映莲。”游野走到江映莲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再这样胡闹,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乖乖在这里等我,哪也不要去,等我应酬完了就带你走。”
总是这样。只有命令和安抚,根本就没有交流。
江映莲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被大人随意地敷衍着。她的话从来就没有人会听进去,她的痛苦也只是一场需要被管教的闹剧而已。
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涌上心头,江映莲猛地站起身,绕过游野就往门口冲去。
游野似乎没想到她敢跑,愣了一瞬。
江映莲扑到门边,手握住冰凉的金属把手,用力向下一压。
纹丝不动。
刚才那声清脆的“咔哒”声在她脑海里炸开。她慌乱地伸手去拧那个旋钮,就在锁舌刚刚松动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脑后袭来。
“啊——!”
头发被狠狠拽住,江映莲被迫向后仰去,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跌跌撞撞地被拖向里间。
“放开我!游野!”
她尖叫着,双手胡乱地抓挠着那只拽着她头发的手。
游野一言不发,冷着脸将她拖进里间,用力一甩。
江映莲重重地摔在床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游野已经欺身而上,膝盖挤进她两腿之间。
“你要干什么……”
江映莲惊恐地看着正在解旁边窗帘束带的游野。
游野动作利落地抓过江映莲乱挥的双手,将手腕并拢,举过头顶,用那根带子死死地绑在了床头的雕花栏杆上。
“游景有那么好?”
游野一边打着死结,一边冷冷地问,“让你迫不及待要跟她走?”
“至少……”江映莲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反击,“至少她说要和我结婚!而不是像你……”
话还没说完,游野的手猛地掐住了江映莲的脖子,拇指按在喉管上,逐渐收紧。
江映莲张大嘴巴,却吸不进一丝氧气,她开始挣扎,双腿在床上乱蹬,被绑住的手腕也死命地拽着想要脱困。
“结婚?你和她?别开玩笑了。”
游野看着江映莲,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