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和他分手?”
盛意被淳于询抱住,抵在洗手台上,冷白的灯光照得他面庞过于清晰。镜子里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像是在逼问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缓慢转过身来,还没开口,男人已经急切地凑上来,呼吸滚烫。
淳于询一把将他抱起,坐到冰冷的洗手台边缘,眼神带着执拗的压迫。
盛意指尖轻轻抵住他的额头,把这股逼近的热意生生挡住,嗓音里带着几分不耐与笑意:“淳于询,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问这种不切实际的问题了。”
随后点燃一根烟,指尖微颤的火光一瞬间照亮他眼底的冷色。烟雾缭绕着升起,他半阖着眼,吐出一口雾气,白雾迷蒙中,那张面庞愈发显得危险而诱惑。
他仿佛是古希腊神话里的瑟壬,歌声能蛊惑水手,令他们不顾一切撞向暗礁沉没海底——美丽、神秘,却带着致命的毁灭。
“做小三,就要有做小三的觉悟啊。”
。
盛意站在门口,半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冷淡。淳于询不情不愿地往电梯口挪动,像条被主人赶开的狗,一步三回头,偏生眼里又全是依恋与不舍。结果一走神,“砰”地一下,肩膀直接撞上了旁边的男人。
淳于询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瞬的不耐,但在盛意面前硬生生压下火气,只是僵硬地别过脸,继续往电梯走去。
盛意抬手挥了挥,指尖的烟雾在空气里散开,轻声道:“赶紧走吧。”
直到电梯门合上,走廊重新恢复安静。
那被淳于询撞到的男人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径直朝盛意这边走来,脚步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最终停在盛意的门对面,抬头看了他一眼。
盛意斜倚在门框上,修长的身影被昏黄的走廊灯拉出一抹淡影。指间夹着的烟火明暗一闪,他若有若无地打量过去——那是张锋锐又英俊的脸,身材高大,肩背线条撑得外套笔挺。可最叫人移不开视线的,是他那双眼睛。
金色,冷冽,像猛兽潜伏时的凝视,带着天生的掠食意味。
盛意感觉自己心又痒了,“这里以前没住人,你是我的新邻居吗?”
男人静静打量了他一瞬,神情不动声色,随后,他伸出手来,声音低沉而克制:“对,我刚搬来这里。你的新邻居,我叫李因。”
盛意也伸出手去,指尖轻巧地回握,笑道:“很美丽的名字。叫我盛意就好。”
他习惯性地在心底揣测别人的第二性别。眼前男人宽厚的手掌、结实的肩背与高大的身形,无一不在告诉他——这是个标准的alpha。
就在此时,他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隔着布料隐隐闪着光。
盛意没管它,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动作自然地塞进李因胸前的口袋:“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说罢,他不再多留,转身回了屋。
走廊的灯光里,李因目光依旧追随着那道身影,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眼底涌上一丝冷意。
骚。货。
盛意回到家里,关上门,在电话即将挂断的最后一刻接通。
“起来了吗?”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些沙哑,显得更加磁性。
来电人是宿沂,盛意最喜欢的男朋友,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盛意一边走到衣柜前,手指在一排衬衫上游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起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宿沂话锋一转:“我听说了,淳于询回国了,他没来找你吧?”
盛意挑了件黑色衬衫拎起来比了比:“没有,我跟他早断了,你不要疑神疑鬼的。”
“那就好。要是让我发现你撒谎了,你会死得很惨,我是说物理意义上的。”
盛意在衣柜前停了一瞬,不以为意道:“怎么可能,宝贝。我只爱你一个。”
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是窸窸窣窣像翻动文件的声音,宿沂开口了,“好了,我需要你帮我个忙,帮我找一个人。”
盛意一边挑着领带,一边随口道:“谁?”
“我的弟弟,他跑到你的地盘去了。”
弟弟?盛意眉心轻轻一跳,一听就知道又是他们家那套争权夺利的老把戏。他对这些家族斗争一点兴趣都没有,嗤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