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隽西和苏念笙?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跟了几步,看着少女牢牢缠裹着扎带的脚腕,若有所思,直到病房门口,被拦了下来。“请问时逾白老师,您接下来还有什么想接的角色吗?”直播间,工作人员正在采访时逾白,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是程浩。“抱歉,我接个电话。”“好。”“逾白,你猜猜我刚才在医院里看到了谁?是苏念笙,她好像受伤了……”时逾白听到受伤,心脏猛地一沉。“地址给我!”“诶?时老师,时老师您怎么走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工作人员见他放下电话,就迅速朝外面跑去,追都追不上,一时间全懵了。不是,正好好采访着,人怎么跑了?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崽崽怎么提前出来了?”“对啊对啊,还一副很着急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啊啊啊啊崽崽跑步的样子好帅啊,眉头皱的也好性感,怎么会有这样的天生尤物啊?简直太爱了!”“别叫了,快跟上去!人快没了!”直播间外,一群偷偷蹲守的私生饭见时逾白跑出来,慌忙跟了上去。时逾白出大厦后,就一路驱车朝市中心医院赶去。中途,在后视镜里看到一辆穷追不舍的文行车,目光微沉,几个急转弯,最后下来换乘公交,才成功将她们甩掉。医院病房做完全套检查的苏念笙,正翘着脚刷剧,等待沈隽西给她买来小蛋糕,忽然听到了推门声。“沈小西!你怎么这么快就……”她惊喜地一把扔开ipad,话音未落,就见一道颀长身影走了进来。他衣着光鲜,戴着长檐鸭舌帽和口罩,把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让她一时间没辨认出来,直到摘掉口罩才看到……竟然是时逾白?他怎么来了?时逾白一进门,就蹲下身子,握起她被绷带紧紧缠裹住的脚腕,一脸担忧,“念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苏念笙大脑有一瞬的宕机,没反应过来。随即,一脚猛地朝他踹去。不想,没踹到他,反而拉到了自己伤口,“嘶——”“抱歉!”时逾白立即松开她。看到旁边有碘伏,一次性棉球和绷带,伸手就要打开。“我帮你拆掉绷带,重新包扎。”“不需要!”苏念笙冷声,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他的行为。“时逾白,你这是在干什么?”时逾白拧着碘伏的动作顿住了,微微垂下眉。他在担心她。很担心,很担心。“出去。”“我……”“我不想听到你说话。”苏念笙拉下脸。“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不喜欢你,更不会追求你了,也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苏念笙。”她话还没说完,时逾白就开了口。他手下动作变慢,眸光也隐约闪烁,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来。“对不起,愚人节那天,是我父亲的忌日,所以我才会对你说那么重的话。”愚人节?苏念笙回想起来了。那天,学校组织了一场团建活动。她鼓起勇气,再次向他告白。但没想到,平时最多只是高冷,不搭理她的男生,忽然勃然大怒,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骂她。骂她烦。骂她厚脸皮。骂她身为女生,没有一点儿羞耻心。更是撂下狠话,说永远都不会喜欢她,不会和她在一起的。就算是再没脸没皮的女生,听了这种话,都受不了。那天,她顶着他无比嫌恶的眼神,顶着全校师生嘲讽的笑声,哭着跑回了宿舍。但是……那些都不重要了。对她来说,都是很久远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久远地她都快不记得了。伤痛早已淡化,感情也完全褪去。现在,她对他只有深深的厌憎。“然后呢?”“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不会是又要向我道歉吧?”“时逾白,你虚不虚伪啊?就是因为发现了我的身份,知道了我是苏家人,态度就两级反转了!”“怎么?想利用我的喜欢,为你的前程铺路?”“我告诉你,你打错如意算盘了!现在,没有人比我更讨厌你,也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真面目……”少女越说,神情越激动,言辞也越尖锐。像是想起了一些前尘往事。但时逾白却始终无动于衷,站在原地,任由她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