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无?名为什?么要留下他的性命,又把他困在这小福山,难道只为了羞辱?
听到他的话?,商星澜淡嗤了声,将那封信丢在地上,答非所问道,“看来你从未在意过你留在苍山派的妹妹,你知道你死后她会怎样?没有你这个兄长庇佑,她在宗门受人?欺负该如何是好?”
看吧,楚黎。
他根本?不是合格的兄长。
然而听到商星澜的话?,谢离衣却冷笑道,“你凭什?么以为我妹妹会受人?欺负无?力?还手,她是她,我是我。她并不是依附我的存在,我也?不是必须要为她活着。”
商星澜神色微滞,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反驳,可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不是的。
她需要被人?保护才对?,要是没人?保护该怎么办,没人?疼没人?爱孤零零一个,这个世上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眸光倏忽落在身边的楚黎身上,她似乎也?听得入神,商星澜莫名烦郁,伸手捉住她的腕子?,不由分说地将她带进屋里。
房门在谢离衣面?前关紧,他缓慢走到那张信纸前,俯身拾起。
今日无?名没有戴面?具,那张脸,他似乎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令他更加意外的是,楚黎竟会被魔头迷惑得如此?彻底。
当他看不出来那是演戏?这样下去,迟早有一日,楚黎和那个孩子?都会成为魔头的拥趸,那个孩子?会误入歧途,彻底走上一条邪门歪道,再也?无?法回头。
真?是可悲至极。
“夫君……”
楚黎小心?翼翼地牵住商星澜,“你还在生气?”
望着她的手,商星澜缓慢抬眼,低声道,“你觉得他说得有理么?”
闻言,楚黎微愣了瞬,斟酌片刻,“哪一句?”
“每一句。”
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楚黎还是仔细琢磨半晌,轻声道,“他爱怎样怎样,死也?好活也?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她在意的只是不想让商星澜变得十恶不赦。
他是那样心?软的一个人?,见到路边野猫尸体都要怜悯地挖个坑埋葬,却因为她堕落成杀人?魔头,楚黎自知罪孽深重,唯一能弥补的方式就是阻止他继续杀人?。
商星澜沉默下来,掰开她的手。
他总想改变楚黎,让她学会依赖自己。
或许是因为每次楚黎想达到自己目的,就拿出自己凄惨的身世来换取他的妥协。
那时商星澜想的很简单,他以后不会再让楚黎经受那些痛苦,让楚黎变成和普通女子?一样,不必担惊受怕,不必警惕谨慎。
他开始执着于将她改变得更好,教她读书写字,教她弹琴作?画,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他以为是方式不对?,却从未想过那本?来就是她的一部分。
楚黎已没办法再改变,那些伤害过她的事深深扎根在她身上,化?作?一根根尖锐的刺,改变了,就不再是她。
靠着那些刺,她不需要依赖别人?也?能活。
那他呢,他对?于楚黎的意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