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隐只是对着他举起枪:“杀了他之后,忘记杀你了是吗?”
“你……”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军方的人敢直接动手,完全不顾及这位的身份。
现在他们保护的人死了,他们也难以全身而退,那就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这几个人的身上就可以了。
“那就大家一起死!”那人声音嘶哑地反驳。
“呵——”裴隐冷笑。
如果不是杀四个人算是重大事件,会连累全队反复接受调查,他会留着这几个人?
很快有第五特区的人到来,将三名异能者绑走。
中途还发生了中心军区和第五特区的人,同时出现争抢几个人的关押权利。
最后由裴隐坐镇,将人押去了第五特区。
裴隐是少将,又是出了名的狗脾气,中心军区来的人根本不够级别和他谈判,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之后特战2小队几名成员也被分别关押。
可他们几个人的身份实在特殊,去关押的路上还是他们五个人乘坐一辆车,由许久开车。
途中江涉川轻咳了一声。
许久立即用自己的异能黑了车里的监听设备。
江涉川和另外几个人说道:“只要一口咬定我们到的时候,这个人正在进行恐怖袭击,且出现了人员伤亡,我们为了控制局面立即开枪击毙,我们就不会有任何责罚。”
“我干扰了周围的监控设备,不会有不利于我们的录像出现。”许久跟着说道,也算是难得的聪明,不用指挥立即去做。
云理沉声补充:“我已经进行了第二轮详细的汇报说明,梁中将收到后表示他在来的路上。”
其实让他们杀人无责的重点只有两个。
一个是始终强调,他们是在阻止恐怖袭击,并且当场击毙歹徒。
隐瞒他们和胡奶奶关系不错,不能让军方意识到他们带有一丝一毫的私人恩怨。
裴隐全程沉默。
陶苒也是一直冷着脸。
一个熟悉的人死亡,的确会让他们心情沮丧。
他们特意带来借花献佛的礼物,还原封不动地放在车子的后备厢里。
真是讽刺。
如果他们能早点赶过来。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他们现在甚至不能去看望胡奶奶一家,不知道孩子如今的情况如何,他们还要去配合调查。
真是糟透了。
裴隐进入第五特区办公室,没人敢审问他。
最后还是等到了深夜,中心军区派来了人过来,才有人进入了单独关押他的房间。
进来后两个人对视,居然是熟人。
此人和裴隐、秦时雨以及褚聿都是同班同学,只是去了不同的部门,大家一年半载遇到不了一次。
贺妄进来后,和裴隐打招呼:“哎呀老同学,你这大过年的把我折腾过来,真是……”
他说着,拉着一把椅子坐过来,到了裴隐面前,问道:“怎么脾气这么暴啊?人家这身份,后续处理会很麻烦,你就不能……”
“他什么身份?”裴隐仿佛很诧异似的,“有身份的人除夕夜搞恐怖袭击?把炮筒当烟花放呢?!”
贺妄见裴隐居然没有暴露他知晓该人身份的事情,仍旧保持之前的说辞,不由得又警惕了几分,裴隐果然不好糊弄。
不过他笑容依旧。
这其实是一种心理战术。
见到熟人会放松警惕,尤其是贺妄刚见面时的语气,仿佛是向着他的。
大多数人会松懈下来,询问情况,或者暴露一些内容。
裴隐却回答得滴水不漏,而且情绪也很自然,仿佛仍旧在气愤。
“你们是在车上收到的提示?怎么说的?”贺妄说着跷起二郎腿,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有录音,说有恐怖袭击,有人员伤亡,没等他们说完我就蹿出去了。
“你说巧不巧,我去的时候歹徒正开炮呢!我当时就一枪,那人还想反抗,我队员也跟着补枪,啧啧,真是一群暴徒啊!
“你说这大过年的,晦气不晦气?这世界怎么这么乱呢?仿佛到处都充满了脑子不正常的人。”
“谁说不是呢!除夕夜给我们添乱,我都放假回家了,又给我叫回来了。”贺妄感叹着,继续记录,“你知道那三个异能者突然记忆混乱是怎么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