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到她吃得眉眼弯弯,一颗心顿时就放回了肚子里,见她真喜欢也跟着乐呵呵地笑起来。
她一边给姜舒怡夹菜,一边又在心里不住地感慨,她们家怡怡这丫头多好养活啊,一点儿不娇气,也难怪能跟着阿砚那臭小子去那么苦的西北,连句抱怨都没有。
真是个好孩子,贺奶奶光想着就心疼。
吃过晚饭贺远山主动卷起了袖子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爸,我来吧。”贺青砚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接手。
“去去去,你刚回家,陪你妈妈和奶奶说说话去。”贺远山摆了摆手,直接把他赶到了一边。
贺远山想着儿子虽然不怎么贴心,但好歹也才下火车,总不能让人一回家就干活。
不然父子间本就不多的亲情也不好维护。
贺青砚闻言也没抢,自然而然的去陪媳妇儿跟母亲还有奶奶说话了。
贺家从来没有那种男主外女主内或是女人就该包揽所有家务的陈腐观念。
贺远山虽然身居高位,但在家里却从不摆总司令的架子。
虽然可能不像贺青砚在姜舒怡跟前那么手脚勤快,但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儿也做得不少,洗碗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做的。
姜舒怡看到公公利索干家务的样子立刻想到贺青砚,没想到干家务这事儿是遗传,难怪贺青砚干得可顺手了,可能是从小锻炼的。
等贺远山洗完碗从厨房擦着手走出来,姜舒怡才对贺青砚说:“阿砚,快把我们带回来的那包礼物拿出来吧。”
贺青砚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将那个最大的行李包提了过来。
姜舒怡蹲下身,打开行李才笑着对三位长辈说:“奶奶,爸,妈,我跟阿砚给你们准备了点礼物,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她话音刚落,人还在弯腰从包里往外掏东西,贺奶奶,贺远山和李韫就齐刷刷地开口了。
“喜欢喜欢,只要是怡怡送的,我们都喜欢。”
异口同声的回答让姜舒怡的动作一顿,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抬头才发现三人就站在跟前,隐隐有些期待的样子。
其实他们肯定不是贪图姜舒怡送什么,毕竟他们给姜舒怡的东西跟钱更多,因为喜欢姜舒怡,然后被姜舒怡记住,这种感觉很好。
不过说完,李韫和贺奶奶又心疼地补充道:“怡怡啊,我们家里什么都不缺,以后你们的钱都自己留着花,可别老想着给我们买东西了。”虽然开心,但是舍不得孩子们花钱。
“是啊,你们在西北条件不如北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贺奶奶也连声附和。
姜舒怡知道他们是心疼自己,一边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拿出来,一边解释道:“奶奶,妈,这不值什么钱的,就是我们去牧区的时候买的羊皮,请部队家属院的嫂子帮忙做的衣服,冬天穿上特别暖和,不贵的。”
西北能买到的肯定不如北城,但这个衣服不一样,是姜舒怡自己画的设计图做出来的。
“不贵那也要花钱嘛。”李韫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当她接过那件女士款的羊皮外套时,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这衣服很好看啊。
三人接过衣服,也顾不上现在正是炎炎夏日,就直接往身上试穿起来。
“奶奶,我还给您专门准备了这个。”姜舒怡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打开里头放着的一对护膝。
贺奶奶年轻时为了帮战士们撤退转移,腿受过伤,落下了老毛病。
一到冬天,膝盖就不能受寒,想出门遛个弯儿都不行,只能待在温暖的屋里。
稍微受点冻,就疼得连床都下不了。
“这个护膝里我加了点东西。”姜舒怡对贺奶奶说,“是西北那边一个少数民族的壮骨药,听说贴着皮肤戴上,冬天用热气熏一熏,时间长了能改善腿疼的毛病,夏天就睡觉的时候戴着,也有效果。”
为了方便奶奶替换,她还特地多准备了好几包那种药粉。
贺奶奶听着孙媳妇儿的话,乐得合不拢嘴。
她这腿是老毛病了,当年在后勤为了掩护大部队乘船转移撤退,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一天一夜落下的病根。
这么多年军区最好的老军医都束手无策,她自己也早就放弃了,没想到怡怡竟然这么用心,还特意给自己准备护膝。
不管最后能不能好,这份心意是最珍贵的。
贺奶奶心里觉得熨帖极了,她拉着姜舒怡的手,“好,怡怡有心了,奶奶今晚就戴着睡觉,要是真能把奶奶这腿给养好了,到时候奶奶就去西北看你们去。”
除了衣服和护膝,姜舒怡还给公婆准备了不少西北当地的特产,风干的牛肉干,山里采的野蘑菇,还有一些当地人挖到的野山参,这些东西在姜舒怡看来都不值什么钱,但在贺远山和李韫眼里,却是沉甸甸的爱。
毕竟贺青砚那个臭小子,去西北那么多年,别说特产了,就是一根野草都没往家里带过。
还是儿媳妇儿贴心啊,有点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家里人。
姜舒怡分完了礼物,就轮到她收礼物了。
李韫早就把给儿媳妇儿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这会儿看儿媳妇忙完了,赶紧拉过她的手,笑盈盈地说:“怡怡,奶奶和爸爸妈妈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这些东西原本是该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就给的。
但当时情况特殊,婚礼办得急急忙忙,这些贵重物品又不能邮寄,怕在路上丢了,所以才一直放在家里,打算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再亲手交给她。
贺家祖上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家境也还算殷实。
只是后来为了投身革命,变卖了大部分家产。
到贺奶奶这一辈,就只留下几只传家的金镯子。
最后这一个她自然要给姜舒怡的。
倒是李韫娘家条件还算不错,是北城的老户,她又是独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