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谓人事,其实一样不可捉摸,复杂至极,这或许也是后来书上那句话的出现缘故。
人心不可试探。
曾有一个少年,北游南归,天地异类,走到哪,都摊不上什么好事,每一步路,都有算计的影子。
宁远这辈子,做了很多大事,走到现在,搁在浩然天下,也有了极高的地位,但若是认真来说,都没多好。
当年担任刑官,站在剑气长城最高处,好吗?好个屁,捞了多少油水?更是没有。
而今身为镇妖关主,更是需要在蛮荒入关之后,前去抵御妖族,同样不是什么好差事。
远游剑客的那本山水游记上,几乎每一页,都记载着一路的腥风血雨,勾心斗角,满是腌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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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自始至终,从来没有一件纯粹的好事,落在过宁远的头上。
说成时运不济,都不为过。
不过这一年的这一天,貌似不一样了。
大不一样,很不一样。
沿着龙须河畔,缓步行走,已经快要走出神秀山地界的一袭青衫,就在此时,蓦然之间,转身望去。
“挨千刀的!臭小子,别跑!”
宁远愣在当场。
下山的那条小路,龙泉剑宗山门那边,突然出现了一抹青色身影,抬臂招手,朝着自己快步跑来。
明明这个姑娘,是世人眼中的上五境神仙,她却好像忘了这回事,没有御风,甚至没有施展任何术法。
她就这么一路跑了过来。
半道上,许是用力过猛,脑后别着的那枚玉簪,悄然脱落,没入龙须河水,一头青丝,随风飘扬。
裙摆摇晃,青丝摇晃,胸口一对硕大峰峦,更是摇晃,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当真是美不胜收。
等到少女来到跟前。
宁远仍旧没有回过神。
然后她就突然凑了上来,稍稍踮脚抬头,睁着大眼,与他四目相对,近在咫尺,他甚至还能感觉到她口中呼出的温热。
宁远回过神,脑子还是颇为混沌的他,脱口而出道:“秀……阮姑娘,你怎么来了?”
阮秀瞬间眯起眼,“阮姑娘?”
宁远咽了口唾沫,不动声色的后仰身子。
结果腰间就传来一阵刺痛。
这姑娘掐他的腰间肉,从来是往重了掐,使了吃奶的劲,半点不含糊,宁远当场就疼的开始头皮麻。
合着你刚刚下山时候,没有御风而行,是忘了自己是上五境神仙,现在掐我,就想起来用修为了?
瞅见他那龇牙咧嘴的模样,阮秀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可还是稍稍减轻力道,同时继续把脑袋往前一凑。
她神色不善,问道:“臭小子,再给你一次机会,应该喊我什么?”
宁远试探性问道:“秀秀?”
“不对!”她摇头,死死瞪着他。
“……奶秀?”
阮秀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
嗯,好像挺贴切的。
可她转念一想,还是摇头,继续以审问的语气,冷冰冰道:“也不对,我跟你讲,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想好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宁远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说了一连串的称呼,反正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要说就说全,把能想到的,全数抖搂出来。
“媳妇儿?”
“娘子?”
“夫人?”
“堂客?”
顿了顿,宁远眼珠子一转。
“……爱妃?”
阮秀愣了愣,嘀咕道:“爱妃?这什么鬼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