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狗屎学问,完全是糟粕道理。”
崔瀺想了想,解释道:“有教无类,其实最早是我们儒家提出,后来传进了西方佛国,几经周折,某些佛子又以自身佛法,与之结合,才会演变出另一种意思。”
儒家的有教无类,只说人族。
而佛教则不然,追求所谓的“众生平等”,也不单单是对人族,妖魔,草木,哪怕是蛇虫鼠蚁,一样如此。
崔瀺说道:“这也是为什么,万年以来,总共百余场三教辩论,佛家获胜的次数,屈指可数的原因了。”
“身为人族,却不能做到以人为主,以人为本,视外族异族为平等,从一开始,他们就很难站得住脚。”
崔瀺继而笑着说了个三教典故。
具体是历史上哪一场三教辩论,记不太清了,但是当时的议题,就是轮到佛家来出。
四个字,众生平等。
代表佛门的那位佛子,功参造化,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儒道两家修士,几乎算得上是哑口无言。
句句皆是天下大义,句句离不开人间大美,真正意义上的唾沫横飞,一人问道,舌战群儒。
结果那场辩论,到了最后,佛家还是输了,一败涂地,那个佛子,差点被人骂得险些道心破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见崔瀺故意卖关子。
老大剑仙也遂他的意,笑问道:“是哪位儒家圣贤干的好事?”
崔瀺脱口而出道:“亚圣。”
陈清都愣了愣,“还以为是小夫子亲自下场。”
读书人摇头道:“就是亚圣,赢下辩论后,他也凭此成圣合道,神像被搬去了文庙,陪祀至圣先师左右。”
“那场辩论,也是最早人性本善的由来。”
老大剑仙对什么人性本善,不太上心,倒是对亚圣如何将那佛子说得道心崩溃,很是好奇。
于是,他追问道:“怎么赢得?”
崔瀺微笑点头,“天下大义,都被那秃驴说了个干干净净,能怎么赢?无非就是读书人撸起袖子,骂人而已。”
陈清都笑呵呵的,“好比我刚刚骂他佛家?”
崔瀺点点头,“意思差不太多,不过亚圣当年所说言语,要更加粗俗一点,话里的那个‘妈’字,夹带更多,那场辩论,亦是万年以来,最为不堪入耳的一次,当然,也是令世人最为津津乐道的一次。”
陈清都感慨道:“真是有趣。”
枯守城头一万年,错过了太多事,想到此处,老大剑仙不免有些唏嘘。
从这点来看,入梦三千年的斩龙人陈清流,与自己,岂不是大差不差?都已隐世多年,也都没赶上无数趣事。
话到此处。
崔瀺方才开始说起那个白帝城城主,老人慢条斯理道:“对于流传天下的魔头,儒家不是不管,事实上,长久岁月以来,九洲历史上诞生过的上五境妖魔,基本只要现世,都被抓去过文庙功德林。”
“各有惩戒。”
“但郑居中,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魔道贼子,此人行事,看似随心所欲,实则样样在理。”
“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郑居中就一定会在文庙的规矩内行事,细数其修道生涯,明面上,从未逾越雷池。”
“此人手段繁多,儒释道兵,哪怕是剑术,都有涉猎,说他万法皆精,也不为过,嗯……类似陆沉。”
“打个比方,郑居中若是想杀谁,对方又是一名儒家门生,贸然动手,查出来了,难免会被问责。”
“怎么办?”
“对他来说,好办,简单的很,比如给那个想杀之人,随手布置一道问心局,致使其率先犯错,再怀揣大义,将其镇杀,旁人就算知道是他从中作梗,又能如何?”
陈清都立即会意,“好比宁远走的那趟书简湖?”
崔瀺笑眯眯点头。
当时的书简湖,陈平安为何会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
还不是崔瀺这个做师兄的,故意为之。
那么宁远如果斩了陈平安,会如何?
不算上那位持剑者的话,压根就不会有事,该吃吃,该喝喝,老子杀一个魔头顾璨,有错吗?
你拦着我杀,我就连你一并宰了,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