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总是听说过的。
刑官何许人也?
说得贴切,通俗易懂一点,那位存在,就是剑气长城的领军人物,更是人族的英杰之一。
陈清流一旦问剑于刑官,不管他能不能赢,出于什么目的,表面上,明面上,都是等同于背叛人族。
可以举一个浅显例子。
好比一名后世诞生的人族巅峰修士,逆流直上,沿着光阴长河,去到了远古岁月,此人,不去帮衬人族先贤登天就算了,还反过来阻拦……
这算什么?
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背叛?
这与陈清流此前所遭遇的处境,几乎一模一样,所以他没得选,只能捏着鼻子点头,答应下来。
所以他才会说出那句。
好一场没有选择余地的问心局。
在这期间,宁远开始将此前所生之事,与两位老人娓娓道来,听完之后,就连老大剑仙,都差点没笑出声。
崔瀺古板的脸上,也多出一丝笑意。
原先的担忧,不再复见,取而代之的,唯有感慨,宁远这小子,经历多次问心局,真就出息了。
他居然已经可以给旁人设立问心局。
对方还是一名斩龙之人。
啧啧,厉害的,厉害的。
陈清流忽然抬起一手,掌心涌现一团精粹水运,将其重新“倒入”人间,填补已经干涸的龙须河后,抬眼道:“宁远,哑巴了?”
宁远立即悬剑在腰,作出满脸肃然神色,拱手道:“剑客宁远,见过前辈,见过浩然陈清流。”
他继而认真补充道:“前辈,这场问剑,并无什么太多想法,也没想分出个生死,没必要。”
“晚辈只是想与前辈结交一二,少有的几点私心,也无非是想让前辈,知晓我们剑气长城,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陈清流笑问道:“拉拢我?”
宁远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与他对了个口型。
陆沉。
陈清流点点头,也没有说出三掌教的名讳,以防打草惊蛇,随后看向宁远身旁的两位老人。
老大剑仙笑着说了句他先前说过的言语。
“陈清流,哑巴了?”
并无长剑在手的青年修士,立即理了理衣襟,拱手抱拳道:“剑客陈清流,见过前辈,见过老大剑仙。”
陈清都笑眯眯点头,“这才对嘛。”
不到长城非好汉。
虽然陈清流没去过剑气长城,可他前不久,却亲眼目睹过当年的蛮荒事变,见识过刑官之风采,见到过陈清都剑开蛮荒的巅峰一剑。
那么自然而然,面对这位以往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老大剑仙,陈清流也愿意给出一份敬意。
他只是追求自由。
但并非目中无人。
不对强剑弯腰,只拜心中圣贤。
老大剑仙陈清都,算不算得上圣贤?按照浩然天下的礼制,自然不算,里里外外,压根也不沾边。
可对天下剑修来说,又足以担任此名号,当然,陈清流的性子,绝对不是那种畏惧强者之人。
敬意不是畏惧。
就像在浩然天下,不管对儒家规矩有没有怨怼,山巅上的修士,都愿意对那位小夫子礼圣,礼敬三分。
剑气长城的老大剑仙,在这一点,与礼圣同理,两人也都是对后世人间,有莫大功德之人。
宁远面带微笑,看向国师大人。
他言语简短,表示我这把剑,该出的,也都出了,后续如何商议对付陆沉,就看国师大人的了。
崔瀺颔点头。
宁远便没有多待,与老大剑仙,以及陈清流告辞过后,带上自家小妹,御剑返回龙山。
一开始,他就知道崔瀺的想法,无非就是想拉拢陈清流,让他来对付陆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