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东山撇了撇嘴,“与我无关,是老王八蛋的授意。”
宁远便点点头。
“那就是国师大人的脑子坏了。”
崔东山呵呵一笑。
看了看李宝瓶,宁远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皱眉道:“真是她?”
崔东山颔,“千真万确。”
宁远想了想,收敛好背后长剑逸散而出的剑气,随后抬起脚步,缓缓走到小姑娘身后。
蹲下身,看了眼李宝瓶一直在圈画的那份大隋王朝地势图。
没瞧出多大名堂。
宁远便摸了摸她的脑袋。
李宝瓶以一个歪脖子的姿势,扭头又抬头,看向男人。
宁远轻声问道:“要跟我一起去南边?”
李宝瓶笑着点头。
同时抬起下巴,指了指她那只搁在一旁的小书箱,宁远目光随意一扫,果不其然,里头装的满满当当。
都是些出门远游需要的物件。
宁远又问,“怎么说?”
李宝瓶眯眼而笑,解释道:“先生,可别去找崔国师的麻烦哦,担任大渎河道总督,是我自告奋勇求来的。”
宁远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他皱眉道:“崔瀺之前找过你?”
李宝瓶点头又摇头。
她说道:“不是崔国师找我,而是我找他,嗯,大概是去年春末,在齐先生离开书院时候,我就给崔国师写过好几封信件。”
“他来见你了?”宁远问。
李宝瓶乖巧点头。
宁远继续询问,“聊了什么?”
然后这个远不及成年的小姑娘,就笑着扬起拳头,左右摆动,说了句与她这个年龄,完全不相符的话。
“一洲未来!”
意气风。
然后李宝瓶就没忍住笑,眨了眨眼,又挠了挠头,嗓音糯糯,腼腆道:“先生,您可别笑话我啊。”
宁远摇头道:“不会笑话你,只是很好奇,这个河道总督的位子,事关重大,你是怎么要来的?”
说实话,宁远真不太相信,李宝瓶这个小姑娘,能说服国师大人,将开凿齐渎这么大的事,交给她来做。
也不太像崔瀺的行事作风。
要知道,绣虎崔瀺,可是一向崇尚事功,齐渎的河道总督,重中之重,岂是儿戏?
放着崔东山不用……
让一个小姑娘来?
这不是闹着玩吗?
许是听出了宁远的质疑口气,红衣小姑娘顿时就有些气恼,撂下毛笔,站起身,两手叉腰。
李宝瓶没好气道:“先生堂堂上五境剑仙,怎么能在躲在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呢?”
宁远摸了摸鼻子。
小姑娘轻哼两声,得意洋洋道:“收到我的书信后,崔国师就来了一趟山崖书院,我则与他有过一场论道。”
宁远咂巴了两下嘴,“你赢了?”
李宝瓶高高仰起脸,“当然!”
“不然我怎么能要来一个河道总督的位子?”
宁远来了好奇心,索性盘腿坐在地上,继而用袖袍扫去身旁地面的灰尘,笑道:“与先生说说?”
小姑娘顺势坐下。
李宝瓶眨眨眼,“先生,从何说起?”
宁远想了想,“你们那场论道,类似辩论吧?那么题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