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不能怪他。
这都是老师教他的。
程栩在办公室露出一小片后颈引诱她时,他微微睁大的猫眼就和程栩注意到他后似有若无的微笑相碰撞。
那时他就在想,他要取而代之。
作者有话说:一次正确的教学示范(?)
四十三个雇主不要变成流浪狗……
“后来呢?”
“后来他们就都回去了,我继续写报告。”一个回了公寓,两个回了酒店。她没事人一样伏在书桌前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到了点倒头就睡。
完全没受任何影响。
崔夏便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手里还在给她剥橘子,一瓣瓣喂到她嘴边,望着她突然皱眉说“好酸”,他自然而然地伸过手去,让她吐出来,却少不得还要说两句有的没的。
“你只是嘴巴酸,恐怕有人心里比吃了这一百个橘子还要酸。”
他注视着她。
“你别怪她。”明树忽然抬起头。
他是难得有假期,写了申请书跨了大半个区来见她。
“我怪她什么?我只是说,有人心里大概不好受了。”
“那也是他们的事,怪不了江洄,”明树倒了杯水放在她跟前,目光始终落在她脸庞,“她没有错,她只是对每个人都很好。”
难道对别人好,还好出毛病来了吗?
“对一个人好自然没什么,可对每个人都好,就容易引火烧身了。”崔夏笑道。
明树听着便很不悦。
“那么照你的意思,我们两个也不该都坐在这里,只能留下一个人才好。”他淡淡地睐了他一眼,“既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能忍则忍,不能忍也不必强求。”
“毕竟,是我们离不开她,不是她离不开我们。”
更何况,如果不是她边界感不强,他们又怎么能轻易靠近她?beta本身就是性冷淡、又对感情淡漠的性别,与人交往总是点到即止,不远不近。
江洄是少有的热情活泼,情感充沛。
已经占了她性格好的便宜,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便得到她坦诚相待,又凭什么怪她太热情开朗,对谁都包容体贴?
总不能好处都被他们这群人占了吧?
明树是不希望江洄为他们有所改变的,她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至于一段关系想要保持得长久,总要磨合,他宁可被磨去棱角的是他。
“你说的,我当然都明白。”
崔夏笑眯眯地望着江洄在阳台接通讯。他说:“我只是担心有人不清楚。”
年轻气盛的总是占有欲、攀比欲更强烈。朋友之间喜欢同一个人,稍不留神,也容易兄弟反目。反目倒也不要紧,就是怕牵扯到江洄。
“也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们一样。”
他们当然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