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嘉:好——(其实转头就卖可怜)
四十六个雇主我的太阳……
“我可以喜欢你吗?”
默蓝的声音像被风吹进她耳朵里,很轻,却也让她的耳膜一阵震颤。
江洄揉了揉耳朵,觉得很棘手。
“不知道。”她说,非常坦率的,她告诉他,“他们都和你说了差不多的话。”明明相处的时候她也没感觉不对劲,想着大概只是说说而已吧。
从前上学的时候就这样。
就有很多小朋友会围着她,一本正经说“以后想和小洄结婚”这样的话,就算是已经懂得一定的生理知识,不再是完全懵懂无知的孩童,也还是说着“成年后我们就去登记吧”,诸如此类的话……
江洄早就习惯了。
她也每次都笑眯眯地答应:“好啊。”
每个人都答应。
但真的成年后,也没有关系更进一步。还是好朋友,但也只是好朋友。
不都只是说说而已吗?只是表达对好朋友的喜爱和亲密的一种方式。可为什么他们真的一个个认真起来,想要和她结婚,和她有一个结果?
江洄费解地趴在床上。
她再次重复道:“我不知道,我觉得好像选谁都不公平。”
“……”
长久的安静。
默蓝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就在江洄以为他已经要挂了,生气失望得不想说话时,他突然开了口。“如果选不出来的话,要不要……”他说,“要不要,试一试和每个人都交往一遍?”
“不要觉得抱歉。”
似乎是猜到她会想什么,他平稳温和地安慰她:“江洄,你有选择的自由。”
“……”
微微的呼吸声中,不知道为什么,江洄突然问他:“就算拒绝默蓝先生也无所谓吗?”
“对。”
默蓝:“只是,还是会有点沮丧。”
他说这话时,其实很不习惯,甚至忍着些微的羞耻。他不是个擅长把情绪剖开,向别人袒露无疑的类型。掩饰、隐瞒,会让他更有安全感。
可,他更清楚。
要得到一个人的同情与怜爱,就要让自己变成令人毫无戒备的小猫小狗。露出弱点,才能博得对方的心软。
默蓝这样想着,低声承认:“其实,我很怕你看不见我,因为我一点也没有意思。”没有讨人喜欢的特征,也不够年轻活泼。
他是一个很闷的性子。
他怕她不喜欢。
可江洄说:“但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