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许久的泾河龙王还是准时准点的下雨了。
尽管身边的手下都在劝他少下一点或者改改时辰,大不了去天上受罚,也不能输给一个凡人。
但他从这里面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看龙宫里每个劝他的人,都觉得是想害自己。
于是他嘴上答应,却准时准点,一分不差的降了雨。
“哼,想暗算本王,你还差得远!”
敖华活了这么久,怎么会分不清脸皮和性命哪个更重要。
篡改雨数或者时辰,都是把自己的命交到天帝手里,看人家怎么落。
他想去找天帝对峙降雨之事,却被张天师所阻。
也可能是天帝借张天师阻他。
不过不重要,他按旨意行事,绝对错不了。
无论是道士还是天帝,都别想害自己。
然而他自以为安稳的对策,却成了他催命符。
春寒料峭,这一场大雨猝不及防,变成了冻雨。
好在长安城里没有种庄稼,没有农作物损失,但却害的不少人摔跤。
冰滑的青石板走上步,就能听见一声哎呦。
然后便是低声咒骂的声音。
舒阳看着老龙在天上勤勤恳恳的布完雨收工,无奈地摇了摇头。
“假敕旨真下雨,追论起来也就是个失察的罪过,这个罪不致死吧?”
“致不致死我说了算,即便有人站出来当替死鬼,他不经核实便擅自降雨,且造成死伤,这个罪是逃不掉的。”
假传天旨这事云烨是不会干的,有损天宫威严,也伤自己颜面,犯不着。
但别人干他装没看见,一样可以借此机会杀鸡儆猴。
“那是他们中的哪一位?”
舒阳想了想能有这个欺天手段的存在,道家两位祖师,佛祖,文圣,魔祖,菩提……
算起来,菩提老祖下手的几率最大。
悟空被封在淮河水底这么多年,凄惨无比,可以说只留了一口气。
如今妖族十圣势弱,他要报复回来,也是情理之中。
“是谁无所谓,结果才重要。”
云烨已经着手安排问罪事宜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春天就是泾河龙王的祭日。
舒阳看着算卦那人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拒绝问卦之人。
街角处,泾河龙王变化的凡人拎着五十两银子悠哉悠哉地朝这边走来。
“先生果然是高人啊!雨数时辰分毫不差,是我输了,这银子……”
“这银子还是阁下留着买棺材吧!”
算卦的秀士皮笑肉不笑地自嘲道:“我一不是天帝,二不是雨部龙神,哪里能算的准降雨之事,不过是信口胡绉罢了。
偏偏有的人相信,真就下了一场雨。
却不仔细想想,春日里哪有电闪雷鸣的暴雨呢?”
中年秀士不说还好,这话一说,蒙在老龙心里的迷雾瞬间散开。
“你敢害我!”
老龙怒目圆睁,暴怒中大手一挥,正在嘲讽的中年秀士顿时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街上的吃瓜群众一下子炸锅了。
到处嚷嚷着杀人了,快叫官差来。
望着周围碎尸,老龙脸色铁青,接连变幻。
又被摆了一道。
当街杀人,只怕大唐皇帝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