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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笼中雀1（第4页）

季无忧父母早已不在，高堂之位空置，只设了香案牌位。

他只能依礼再拜。

“夫妻对拜——”

他转过身，面向大殿正前方的位置。

隔着红绸，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挺拔的身影轮廓。

一身红衣，身量很高。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大殿的中心。

周遭所有的光线和气息都向她汇聚而去。

那就是季无忧。

仙府府主。

苏清寒弯下腰，深深一拜。

对方似乎也微微倾身，动作干脆利落。

“礼成——送入洞房——”

唱喏声落下，苏清寒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似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礼成了。

苏清寒没机会开口说话。

他被引着，离开喧闹的大殿。

仙府的侍女接替了苏家的喜婆，扶着他的手臂。

一行人沉默地行走在回廊中。

途径一处转角，隐约能听到前方大殿方向的宴饮之声。

又走了一段距离，那些声音也逐渐听不到。

苏清寒有些恐慌。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

这里似乎比苏家还要深不可测。

苏清寒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脱离他的预测。

引路的终于停息。

他被引入一间极为宽敞的寝殿。

殿内陈设看不清楚。

但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冷的、若有似无的香气，像是雪后松柏的味道。

“公子，请稍等片刻，府主稍后就到。”

被安置在铺着大红鸳鸯戏水锦被的婚床边坐下。

苏清寒什么也看不到。

只能听到女子的说话声。

“你们留下侍奉苏公子。”

“是。”

其她侍女们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合上了殿门。

“咔哒”一声轻响。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很快，就不会是一个人了。

苏清寒端坐在床沿，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繁复的衣料。

宽大的袖口下，腕骨伶仃。

红盖头依然遮挡着他的视线。

他只能看到自己放在膝上、紧紧交握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殿内红烛高燃，偶尔爆开一声轻微的哔哔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

殿外，似乎有极轻的脚步声。

踏在光洁的地面上，也仿佛踏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