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阵法结构精妙。
虽然只是基础部分,但线条流畅,灵力节点标注得清晰准确。
甚至在一些关键处,还有用细笔写下的注解。
这绝非寻常爱好者所能及。
需要极佳的天赋和扎实的功底。
她调查过苏清寒。
在苏家,他是一个透明人。
体弱,灵根不佳,不受重视,资源匮乏。
调查结果里,从未提及他在阵法一道上有任何造诣。
是调查有误。
还是……他隐藏得太深?
苏清寒躺在床榻上,见她站在书案前拿着那几张阵法图看得出神,心中不由得一紧。
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他平日里排遣寂寥,唯一能让自己沉浸其中,暂时忘却处境的东西。
他从未想过会被她看见。
“这是你画的?”季无忧转过身,扬了扬手中的图纸,目光落在他脸上。
苏清寒撑着手臂,嘶了一声,但还是想要坐起来回话,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
“躺着说。”
他只好重新躺好,拉高了些被子,低声道:“是……闲暇时随意描画的,让妻主见笑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
“随意描画?”
季无忧走到床边坐下,将图纸递到他眼前,指尖点在一处颇为精妙的灵力回路上。
“这里的处理方式,可不像是随意为之。谁教你的?”
她的目光带着审视。
苏清寒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
“是……我母亲留下的一些残卷和笔记。我自幼体弱,无法像旁人一般修炼,便时常看着这些打发时间。无人教导,只是自己胡乱揣摩。”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落寞。
季无忧看着他。
昏黄的灯火下,他脸色依旧苍白。
但那双总是带着温顺和些许不安的眸子里。
在提及阵法时,似乎藏着别的东西。
她想起调查中关于他母亲的只言片语。
那位早逝的苏家前主母,似乎确实出身于一个以阵道闻名的小家族,后来家族没落了。
“你母亲……在阵道上很有天赋?”
季无忧问道。
苏清寒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怔了一下,随即眼中流露出淡淡的追忆和柔和。
“嗯。云嬷嬷……就是以前伺候母亲的老人说,母亲年轻时,在阵道上极有灵性。这些笔记,都是她未出阁时留下的。”
他的声音渐渐平稳,带着一种谈论起珍视之物时特有的温柔。
“我只是照着母亲的笔记学习,很多地方其实看不太懂,只能自己瞎想。”